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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做梦。”
他说，“我是被梦见了。”
苏晓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不是承载者，我是‘界面’。”
林远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地平线，“当共感网络达到临界规模，它需要一个具象化的象征，一个能让所有人‘看见’的存在。
而我……恰好成了那个形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也许从母亲把磁带交给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苏晓咬住嘴唇，许久才开口：“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意识？有没有……失控的迹象？”
林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我没有失去自己，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我是谁。
那些涌入的声音，并没有淹没我，它们在教我如何倾听。
就像小时候母亲教我听雨声一样??不是用耳朵，是用心跳去数每一滴落下的节奏。”
就在这时，透明树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如同古琴拨弦。
整棵树的叶片同时翻转，银白脉络骤然亮起，形成一幅动态图景：无数光点在地球上流动，汇聚成河，最终全部流向西伯利亚的螺旋光柱所在之地。
“它在召唤什么？”
苏晓喃喃。
“不是召唤。”
林远眯起眼睛，“是在回应。
那边……有人在试图接入。”
话音未落，通讯器急促响起。
王岚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林远！
伊万……伊万醒了！”
“什么？！”
林远几乎跳起来。
“他不知道怎么从低温休眠舱里自行唤醒，现在正站在站点中央，双手贴在主控屏上。
我们无法切断他的权限，系统识别他为‘高阶共鸣体’，而且……他说他在等你。”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伊万，那个在雪原上留下环形脚印的男人，那个曾因过度接入网络而陷入昏迷的研究员，竟然自己醒了？而且还能操控系统？
“他有没有说话？说了什么？”
林远追问。
“只有一句。”
王岚的声音颤抖起来，“‘容器不止一个。
’”
林远与苏晓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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