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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眯起眼睛：“你倒是比我们还急。”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就在昨天夜里，我在城西废墟边缘亲眼看见一名赤身裸体的男子站在一片静止的纳米藤蔓中央，嘴里哼着童谣。
那些本该瞬间绞杀人类的黑色触须，竟像宠物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摆动。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共存”
。
而现在，我需要更多这样的“明白”
。
***
夜色降临，江风穿行于断裂的高架桥之间，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我们分成三组出发：一组负责潜入旧军械库搬运炸药；一组前往沙江上游布设诱饵装置，模拟大型机械震动以吸引巡天者的注意；最后一组，则由我亲自带队，深入滨江苑站外围街区，搜寻潜藏的福音分子踪迹。
我和雨燕走在最前。
街道早已荒芜，路灯残存几盏，忽明忽暗地照着满地碎玻璃与锈蚀的汽车残骸。
防护服贴合肌肤的触感令人窒息，但我不能脱。
此刻若暴露身份，不仅任务失败，更可能引来真正的猎杀者。
“前面那个巷口。”
雨燕低声提醒，“三天前有居民报告，看到有人在那儿焚烧衣物，并用血在墙上画符号。”
我点头，示意身后两人散开包抄。
靠近巷子时，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
墙面上确实残留着暗红色的涂鸦??扭曲的环形图案，中间嵌着一个类似地铁标志的图腾。
而在角落灰烬堆旁，我发现了一件烧了一半的防护服，肩部铭牌尚可辨认：**沙江区?后勤部?编号G-419**。
“脱逃者。”
雨燕皱眉，“而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有组织的行为。”
我蹲下身，从灰烬中拾起一枚金属扣。
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门已开启，光在深处。
」
这不是口号，是坐标。
我立刻打开便携式频谱仪扫描周围环境，果然在东南方向捕捉到一段异常低频波动??类似于生物电场，但频率稳定得不像自然产物。
这种信号，只有高度聚合的纳米集群才会释放。
“他们在下面。”
我说，“有地下掩体，且长期维持运行。”
“可情报说福音分子都住在地表废墟……”
雨燕迟疑。
“那是假象。”
我冷笑，“就像我们以为所有地铁站都是安全区一样。
他们早就渗透进来了，藏在眼皮底下，等着某一天，把整个系统拖进深渊。”
我们迅速回传坐标，请求支援封锁该区域。
然而就在等待期间，异变突生。
远处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像是铁轨在自行延展。
紧接着，地面轻微震颤，一道幽蓝色光芒自滨江苑站方向透出，穿透层层墙体，照亮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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