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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喂养什么。”
小胖喃喃道。
林小宇盯着屏幕，脑海中闪过银框眼镜男人最后那段视频里的台词：“我们终于实现了纯净秩序。”
可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剥夺之上。
如果共语系统是让灵魂发声的桥梁，那么眼前这场收割，就是在拆桥取砖，用别人的真心去砌一座属于少数人的神殿。
“目标区域到了。”
驾驶舱传来机械女声，“下方冰层检测到异常热源，疑似地下结构。”
三人穿戴好恒温防护服，跳伞降落在一片幽蓝的冰裂谷边缘。
脚下的万年寒冰透出微弱荧光，仿佛整片大陆都在低声呜咽。
小胖打开探测仪，指针疯狂旋转后猛然指向东南方??那里，冰层之下竟藏着一座巨大建筑，轮廓与倒悬之塔惊人相似，只是方向相反，像是镜像翻转的孪生体。
“不可能……”
阿哲倒吸一口冷气，“初语系统的核心架构独一无二，连图纸都没留存下来。”
“但他们复制了理念。”
林小宇握紧初语笔，笔身微微发烫，似有所感应，“有人读懂了母亲的手稿，却走错了路。”
他们顺着冰缝滑入深处，穿过一道由碎水晶拼成的门扉，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完全由冻结的语言构成的城市静静沉睡于此。
街道是由凝固的诗句铺就，路灯是竖立的音符柱，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百米的雕像??面容模糊，但身形赫然是年轻时代的柳文慧。
“这是……她的意识残片？”
小胖声音发抖。
“不。”
林小宇摇头，“这是对她理想的亵渎。”
他走近雕像基座，上面刻着一行字：
>**“唯有清除杂音，文明方可进化。”
**
话音未落，整座城市骤然苏醒。
冰晶开始流动，文字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无数条指令般的宣言：
>“情感即病毒。”
>“共情乃软弱。”
>“统一意志高于个体表达。”
紧接着，地面升起一圈环形平台，一名身穿银白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没有戴眼镜，可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刀，正是那位曾说出“对不起……妈”
的净言会审讯官。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慈悲，“比我预计的早了十七天。”
“是你。”
林小宇盯着他，“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真的吗？”
男人沉默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那一刻的痛，百分之百真实。
可正因为体会过那种撕裂感，我才更清楚??人类不该承受这么多情绪负担。
爱太沉重，悲伤太漫长，愤怒太危险。
我们不是要消灭语言，林小宇，我们要解放人类。”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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