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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现在他终于明白，她早就看出来了—他不是狠心，也不是清醒，他只是在等一场属于自己的结局，一个能让他证明“我也值得被留住”
的结束方式。
他不想她赢。
可他也不想自己输了。
他想留下一个证据。
一个，哪怕他走得再远，也可以回头指着说。
“她爱过我，我没有被浪费！”
他起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动作极轻，像是不想惊扰那些纸条。
八点整，门铃响起。
他怔了下，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章滢。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脚上是干净利落的低跟鞋，眼神清清淡淡，眼尾有一点浅笑。
“你昨晚没来会议现场，我知道你状态不好！”
她说。
谢淮舟没料到她会亲自来，愣了几秒，才侧身让她进来。
章滢走进客厅，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沙发旁边那只纸盒上。
“是她写的？”
“你收着了？”
他点头，没有辩解。
章滢没有评价，只走过去坐下，轻轻将那盒子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一张张翻着看。
没有情绪，没有多余的话。
她像是在做一份项目清点，细致、冷静、没有代入。
每翻一张，她便说一句。
“这一张写的是她提醒你牙刷要换！”
“这一张说她提前联系了你的体检机构！”
“这一张说她替你把欠的快递费付了！”
“还有这一张，是她记得你那天凌晨胃痛，偷偷煮了药粥！”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默读，也像是在体会。
谢淮舟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断。
“你什么时候开始收的？”
她问。
他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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