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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头发都滴水了，会感冒的。”
裘时腾出双手，开始帮原晢擦头发。
nbsp;nbsp;nbsp;nbsp;“没有礼物吗？”
他问。
nbsp;nbsp;nbsp;nbsp;原晢在浴巾下摇了摇头。
nbsp;nbsp;nbsp;nbsp;那幅画不适合再送出手了。
nbsp;nbsp;nbsp;nbsp;他笔下的所有猫咪都不适合再送给这个人了。
nbsp;nbsp;nbsp;nbsp;“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吗？”
裘时笑了一下，继续问：“骗人的？”
nbsp;nbsp;nbsp;nbsp;“没有。”
原晢低声说，“没有骗人。”
nbsp;nbsp;nbsp;nbsp;“那礼物呢？”
nbsp;nbsp;nbsp;nbsp;“没有礼物。”
nbsp;nbsp;nbsp;nbsp;“没有礼物？”
nbsp;nbsp;nbsp;nbsp;“没有礼物。”
nbsp;nbsp;nbsp;nbsp;“所以是骗人的？”
nbsp;nbsp;nbsp;nbsp;“没有骗人。”
nbsp;nbsp;nbsp;nbsp;“那礼物呢？”
nbsp;nbsp;nbsp;nbsp;“没，没有礼物……”
nbsp;nbsp;nbsp;nbsp;“撒谎精。”
nbsp;nbsp;nbsp;nbsp;原晢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他决定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
nbsp;nbsp;nbsp;nbsp;无论如何，那幅画都不能再送给这个姓裘的了。
nbsp;nbsp;nbsp;nbsp;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nbsp;nbsp;nbsp;nbsp;他不能当小王。
nbsp;nbsp;nbsp;nbsp;请人上楼吃蛋糕就已经越界了，手机铃声每响一下都在重重敲击他的心脏，一击又一击，严厉警告当下的所作所为。
nbsp;nbsp;nbsp;nbsp;他不能一错再错。
nbsp;nbsp;nbsp;nbsp;他要把这个姓裘的赶出去。
nbsp;nbsp;nbsp;nbsp;原晢在浴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握双拳，准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nbsp;nbsp;nbsp;nbsp;裘时不喜欢说谎的人。
nbsp;nbsp;nbsp;nbsp;而他说了太多谎。
他是一个实打实的骗子。
nbsp;nbsp;nbsp;nbsp;他们再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
nbsp;nbsp;nbsp;nbsp;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nbsp;nbsp;nbsp;nbsp;正当原晢庆幸面前还有一块挡箭牌做缓冲时，浴巾却突然被人掀开一角。
nbsp;nbsp;nbsp;nbsp;裘时俯下身来，毫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nbsp;nbsp;nbsp;nbsp;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原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他怎么哭了？
nbsp;nbsp;nbsp;nbsp;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但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nbsp;nbsp;nbsp;nbsp;玄关很窄，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往前半步就能相拥。
nbsp;nbsp;nbsp;nbsp;原晢怔怔地定在原地，任凭情绪泛滥溃堤，把零星理智卷成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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