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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一套说辞，丝滑流畅，找不大一丝错处，若不是叶南徽在现场亲身经历，怕也会深信不疑。
nbsp;nbsp;nbsp;nbsp;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处，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nbsp;nbsp;nbsp;nbsp;方才她之所以绕着圈子打听白清枝，是因为怕袁风犹疑隐瞒，所以先从细枝末节处入手。
nbsp;nbsp;nbsp;nbsp;可袁风的反应和她想的大相径庭，他直接否认认识白清枝。
nbsp;nbsp;nbsp;nbsp;若要隐瞒，这种法子也太蠢了些，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nbsp;nbsp;nbsp;nbsp;因而叶南徽才大胆一试，这一试虽没有得到白清枝的下落，但却让叶南徽终于彻彻底底确定了一件事情——
nbsp;nbsp;nbsp;nbsp;她的记忆的确被白清枝动过。
nbsp;nbsp;nbsp;nbsp;又或者说袁风的记忆、或许慕拭雪侍从的记忆也都被她改动过。
就像如今的袁风，曾经的她，对识海中的记忆深信不疑。
nbsp;nbsp;nbsp;nbsp;毕竟识海一处最是隐秘，不相熟的人踏入其中，便会被察觉、排斥，更何况篡改这么长段的记忆，还要将其改得严丝合缝，不出一丝纰漏，便是飞升了的仙君，也做不到如此精密。
nbsp;nbsp;nbsp;nbsp;而且那些记忆活灵活现，记忆之中的微末细节，到了此时此刻，叶南徽仍历历在目。
nbsp;nbsp;nbsp;nbsp;有谁会怀疑这样的记忆？
nbsp;nbsp;nbsp;nbsp;哪怕她亲耳听见白清枝说，要为了她重新拟定命书；哪怕在楼砚辞的记忆之中，见到自己与他结为道侣，见到楼砚辞数度进入轮回，见到他因杀她而崩溃。
nbsp;nbsp;nbsp;nbsp;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疑影。
nbsp;nbsp;nbsp;nbsp;飘落在她脸上的枯叶，楼砚辞将剑从她心口抽出时，溅在他微微发白的衣袖之上的血点
nbsp;nbsp;nbsp;nbsp;这些真的全都是假的吗？
nbsp;nbsp;nbsp;nbsp;在人界待得久了，叶南徽也同他们一样，习惯性地对自己的记忆深信不疑。
nbsp;nbsp;nbsp;nbsp;而如今身份对调，看着袁风如此笃定地说出与昨夜之事全然无关的记忆，叶南徽才算是真的确信了。
nbsp;nbsp;nbsp;nbsp;念几此，叶南徽霎时就想回院子，去问问慕拭雪，她那般坚定地要杀了白清枝，究竟是为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她原本以为，慕拭雪是不忍对同胞兄弟动手，才将殒命一事，记在白清枝身上。
nbsp;nbsp;nbsp;nbsp;但如今想来，此事疑点颇多。
nbsp;nbsp;nbsp;nbsp;慕拭雪生前便能弑父，如今化鬼，早该将改名换姓后的袁宅闹得天翻地覆，哪里能让他们逍遥这么多年。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呼出口气，心中疑点太多，索性直接掐诀离开了此地，也顾不上在院外等着的楼砚辞。
nbsp;nbsp;nbsp;nbsp;自然也就并未发现，楼砚辞并未老实待在院内
nbsp;nbsp;nbsp;nbsp;“哟，堕魔了。”
谢淮看着眼前已经截然不同的楼砚辞，有意往他痛处戳，“南徽知道？”
nbsp;nbsp;nbsp;nbsp;话音落地，楼砚辞眉头一跳，双瞳之间，便时不加掩饰的森森戾气。
nbsp;nbsp;nbsp;nbsp;本以为楼砚辞会再度持春秋剑而来，但一击不成，春秋剑便被楼砚辞收回剑鞘之中。
nbsp;nbsp;nbsp;nbsp;他空着一双手朝他走来，没瞧他一样，目光只落在了他的那把古琴之上，随即抬手想碰，可还未落下，便被古琴之上所附着的仙力所伤。
nbsp;nbsp;nbsp;nbsp;伤口深可见骨，楼砚辞却像不知痛一般，只看着这琴。
nbsp;nbsp;nbsp;nbsp;在无暮城时，谢淮说过此琴是她在天界所用。
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候，他身上带伤，并不能从这琴上看出什么端倪，如今他心魔占据了灵窍，倒是比从前对仙力的感知更加敏感了些。
nbsp;nbsp;nbsp;nbsp;那琴上附着很纯正的仙力，隐隐约约夹杂着她的些许气息。
nbsp;nbsp;nbsp;nbsp;既然是她的琴，怎么能落到旁的男子手中。
nbsp;nbsp;nbsp;nbsp;他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心想，他得替她拿回来才行。
随即他微微抬眼，扫过谢淮按在琴上的这双手
nbsp;nbsp;nbsp;nbsp;谢淮并不在意楼砚辞如何想，于他而言，楼砚辞无论堕不堕魔，也都只是地界之中一个提线木偶罢了，若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让他死了。
nbsp;nbsp;nbsp;nbsp;更别提楼砚辞的心窍处，还残存着古琴之力，他只需将那力量收回，楼砚辞便会即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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