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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nbsp;nbsp;nbsp;nbsp;抵在楼砚辞脖颈上的剑刃碎片慢慢移开，她轻轻笑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弯腰伸手狠狠按在被他自己划破的伤口上，命令道：“看着我。”
nbsp;nbsp;nbsp;nbsp;她的声音很冷，还在发抖。
nbsp;nbsp;nbsp;nbsp;楼砚辞睁开了眼睛。
nbsp;nbsp;nbsp;nbsp;四目相对——
nbsp;nbsp;nbsp;nbsp;一双眼睛是绝望
nbsp;nbsp;nbsp;nbsp;一双眼睛是愠怒
nbsp;nbsp;nbsp;nbsp;“你让我杀了你，是觉得能够赎罪？”
叶南徽觉得可笑。
nbsp;nbsp;nbsp;nbsp;楼砚辞此人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悲悯天下，不然也不会一时生了善心，将她带回仙山。
nbsp;nbsp;nbsp;nbsp;此后发生在她身上种种，说起来，命书之力，和她的执拗，也是其中因由。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nbsp;nbsp;nbsp;nbsp;可如今才知，楼砚辞杀她十二次，次次都记得，这十二次之中，未有一次，他曾察觉到不对，未有一次，他张嘴问过。
nbsp;nbsp;nbsp;nbsp;难怪无论她怎么逃，怎么按捺不动，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nbsp;nbsp;nbsp;nbsp;原来她的死劫也有记忆。
nbsp;nbsp;nbsp;nbsp;此次轮回之所以出现意外，怕也是因为她假死脱身之故吧。
nbsp;nbsp;nbsp;nbsp;“十二次，你一次也未问过我。”
nbsp;nbsp;nbsp;nbsp;她的声音厌倦又失望。
nbsp;nbsp;nbsp;nbsp;楼砚辞的心一紧，自厌难堪与恐慌，将他吞没，他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连那些满腔爱意，也都挤压于心，难以说出口。
nbsp;nbsp;nbsp;nbsp;说什么都是借口。
nbsp;nbsp;nbsp;nbsp;讲什么都是开脱。
nbsp;nbsp;nbsp;nbsp;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却积压不说，妄想与她纠缠不清。
nbsp;nbsp;nbsp;nbsp;他辩无可辩。
nbsp;nbsp;nbsp;nbsp;他清楚得很，若并未东窗事发，哪怕让他一辈子用别人的样貌，用别人的身份，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也会照办。
nbsp;nbsp;nbsp;nbsp;爱欲和占有交缠，早就吞没了他的理智。
nbsp;nbsp;nbsp;nbsp;他恍惚间想起方才她的质问——“你让我杀了你，是觉得能够赎罪。”
nbsp;nbsp;nbsp;nbsp;他想，他的南徽还是那么天真。
nbsp;nbsp;nbsp;nbsp;怎么会是赎罪。
nbsp;nbsp;nbsp;nbsp;他的罪早就赎不干净了。
nbsp;nbsp;nbsp;nbsp;他只是想让她消气而已。
nbsp;nbsp;nbsp;nbsp;除了用伤害的法子让她泄愤，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了。
nbsp;nbsp;nbsp;nbsp;杀了他最好不是吗？
nbsp;nbsp;nbsp;nbsp;若南徽一时心软，他侥幸活下来，或许他还能有机会……
nbsp;nbsp;nbsp;nbsp;心底的阴暗念头让楼砚辞越发自厌，但到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迎着她带着薄怒的眼神，努力地笑着。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这张脸映在叶南徽眼里，只让她觉得越发可笑。
nbsp;nbsp;nbsp;nbsp;不可否认，从初见开始，楼砚辞轻轻一笑，便让勾了她的魂。
nbsp;nbsp;nbsp;nbsp;其实楼砚辞不爱笑的，他一笑，眉眼之间的艳色便压不住，不像是清正的仙君，更像是勾人的妖物。
nbsp;nbsp;nbsp;nbsp;也正因如此，叶南徽才更爱逗他，逗得他面红耳赤才肯罢休，整个过程总让她乐此不疲。
nbsp;nbsp;nbsp;nbsp;但真正动心，是他带她上仙山，受了重伤，与她一起被关进仙山地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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