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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夫诸再蠢，也意识到姜隐这是要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心里的痛尚且还没知觉，他只觉得茫然——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要杀我？”
nbsp;nbsp;nbsp;nbsp;夫诸嘶哑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姜隐迎上他的目光，即使到了现在，夫诸的眼睛里都没有生出恨意。
nbsp;nbsp;nbsp;nbsp;姜隐听见了自己冷漠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夫诸，别犯蠢了，人妖殊途，你当真觉得我是真心与你结为道侣的？”
nbsp;nbsp;nbsp;nbsp;“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和你说了，上古大妖夫诸，天道气运加身，多诱人啊，我当初只是和你一夜之后，便破境元婴，如今杀你证道，正好能助我飞升。”
nbsp;nbsp;nbsp;nbsp;“你证不了道，你若杀我天道会降罪——”
于你。
夫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隐打断。
nbsp;nbsp;nbsp;nbsp;“夫诸你以为我与你结为道侣是为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迎着夫诸无措的双眸，姜隐冷着心肠缓缓开口：“到了这个地步还猜不到吗？我是为了散你气运啊。”
nbsp;nbsp;nbsp;nbsp;“若非如此，你以为我如今伤你至此，天道为何不降雷惩戒？”
nbsp;nbsp;nbsp;nbsp;话到这里，夫诸的眼眸中终于有了波澜：“所以……你之前说的话全是假的是吗？”
nbsp;nbsp;nbsp;nbsp;【夫诸，谢谢你。
】
nbsp;nbsp;nbsp;nbsp;【夫诸，你真的很好。
】
nbsp;nbsp;nbsp;nbsp;【夫诸，我希望你能平安。
】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夫诸，夫诸，夫诸……
nbsp;nbsp;nbsp;nbsp;这一年来，纵使姜隐再忙，见到他时，总会说些好听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实不实就会想起。
nbsp;nbsp;nbsp;nbsp;“假的。”
姜隐答得斩钉截铁，“真是没料到，夫诸竟如此好骗。”
nbsp;nbsp;nbsp;nbsp;夫诸的血很快便流满阵法之中。
nbsp;nbsp;nbsp;nbsp;失血过多的夫诸再也维持不了人形。
nbsp;nbsp;nbsp;nbsp;庞大的原型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
nbsp;nbsp;nbsp;nbsp;姜隐手中提着镇妖剑，星点血迹沾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冷漠，像是要宰杀一头没有灵智的牲畜。
nbsp;nbsp;nbsp;nbsp;院中血光大亮。
nbsp;nbsp;nbsp;nbsp;姜隐并不担心夫诸会不恨她。
nbsp;nbsp;nbsp;nbsp;夫诸原型共三百二十七根骨头，每一次的断骨之痛，每一次硬生生将皮肉剥开的痛苦，三界之中没有任何人仙妖魔会在这个过程中不对施刑者生出恨意。
nbsp;nbsp;nbsp;nbsp;由下至上。
nbsp;nbsp;nbsp;nbsp;髋骨、股骨、小腿骨、膝盖骨、胸椎、肋骨、腰椎……
nbsp;nbsp;nbsp;nbsp;每一次的痛苦叠加，便会堆积出无限恨意。
nbsp;nbsp;nbsp;nbsp;妖这种东西，总是健忘，未生灵智前，斗殴厮杀是日常事，对于人而言难以忘却的灭族之恨，对他们来说却并不算深刻。
nbsp;nbsp;nbsp;nbsp;因而妖死后很难生出执念和怨念化作妖鬼。
nbsp;nbsp;nbsp;nbsp;只有让他们痛到深入骨髓，才能怨念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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