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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退而求其次。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很快便察觉到动静，循着声源而去，叶南徽在无暮殿坍塌之后形成的一个空洞处找到了夫诸。
nbsp;nbsp;nbsp;nbsp;夫诸发丝飞散，周身萦绕着魔气，不复昔年模样，他站在空洞处，不停地踢着脚边的碎石。
nbsp;nbsp;nbsp;nbsp;“夫诸？”
叶南徽轻轻唤他。
nbsp;nbsp;nbsp;nbsp;夫诸缓缓抬头，对上叶南徽双眼时，他轻轻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认出了来人，才露出一个笑意，眼睛里也有了神采：“南徽，你来啦。”
nbsp;nbsp;nbsp;nbsp;“……你做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夫诸停下脚上的动作，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南徽，我报仇了。”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又问了一次：“你……做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夫诸仍笑着：“举我全族世代之恨，覆灭无暮城，手刃仇人，我做到了。”
nbsp;nbsp;nbsp;nbsp;说着，夫诸举起手伸到叶南徽的面前：“她将我抽骨剥皮，制成镇妖塔，以图飞升，我恨过她，怨过她，但镇妖塔倒那一日，我想放下的，恨一个人太累了。
南徽，你懂吗？恨一个人太累了。”
nbsp;nbsp;nbsp;nbsp;“可是，南徽我在无暮城底见到我全族尸骨时的那一刻，我放不下了。”
nbsp;nbsp;nbsp;nbsp;“她的先祖屠杀我的族人，以求飞升；万年之后夫诸最后一脉，也以同样的方法，死在姜姓之人手里。”
nbsp;nbsp;nbsp;nbsp;“偌大的无暮城，姜家世世代代的声誉，皆是由我们夫诸一脉的尸骨堆积而成的。”
nbsp;nbsp;nbsp;nbsp;“南徽，我和她之间，不是私怨了。”
nbsp;nbsp;nbsp;nbsp;夫诸的眼里浮上一层水光，又转瞬即逝：“她已经飞升，我拿她没有办法，那这无暮城就必须还债。”
nbsp;nbsp;nbsp;nbsp;“她以为在无暮城留下一道气息，便能保他们无恙吗？”
nbsp;nbsp;nbsp;nbsp;夫诸看着他伸起的手：“南徽，我亲手碾碎了那道气息。”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的目光落在夫诸的手上，终于在那处察觉到了姜隐的痕迹。
nbsp;nbsp;nbsp;nbsp;她看着夫诸脸上僵硬的笑意，心间发寒，愣愣问道：“这火？”
nbsp;nbsp;nbsp;nbsp;夫诸垂下手，看着倒塌了的无暮殿：“是她…还要杀我。”
nbsp;nbsp;nbsp;nbsp;不可能。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拧眉，姜隐千方百计让夫诸活下来，怎么可能还要来杀他。
nbsp;nbsp;nbsp;nbsp;“除了你，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骤然想到在尸骨林中，她晕过去之前，姜隐的那一句——“此妖当诛。”
nbsp;nbsp;nbsp;nbsp;她那时本以为说的是夫诸，如今想来，怕是另有所指。
nbsp;nbsp;nbsp;nbsp;可夫诸却摇了摇头：“没有旁人。”
nbsp;nbsp;nbsp;nbsp;一时之间，叶南徽和夫诸都沉默下来。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甚至不知道要不要与夫诸解释清楚。
nbsp;nbsp;nbsp;nbsp;如果此时姜隐还“活”
着，叶南徽一定会想法设法地将其中真相告知夫诸。
nbsp;nbsp;nbsp;nbsp;可……她晚了一步。
nbsp;nbsp;nbsp;nbsp;亲手“杀”
了姜隐的夫诸，如今不可能再承担起这一切的真相。
nbsp;nbsp;nbsp;nbsp;而且叶南徽也没有办法向夫诸解释，为何本来应该飞升成仙的姜隐，会变成孤魂野鬼。
nbsp;nbsp;nbsp;nbsp;良久之后。
nbsp;nbsp;nbsp;nbsp;叶南徽将夫诸从倒塌的废墟里带出，废墟之上，隔着火光，还能遥遥看见城中那一束冲天白光，仙气逼人。
nbsp;nbsp;nbsp;nbsp;“那是姜无暮留下的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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