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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听怜极有眼色，见晋王一边和小二说话，一边瞥向这儿，眼中的贪念毫不掩饰。
听怜一看便知他大概在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归娘子纤长似玉的手指抚过琵琶弦，没有应声，微颤的羽睫在眼下留着浅浅的倒影，遮住了眼底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nbsp;nbsp;nbsp;nbsp;“归娘。”
听怜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劝道，“别看我们是贱籍，像我们这样的人，其实不嫁人，过得才是好日子。”
nbsp;nbsp;nbsp;nbsp;抬眼时，归娘子眼尾挑起，风情万种。
nbsp;nbsp;nbsp;nbsp;“我们花船上的，自赎己身的远不止我一人，但是没嫁人只有我，我亲眼看到过姐妹们过的日子。
嫁入大户的，便是为妾，色衰而爱驰，我们无儿无女的，日子过得如何只能看大妇容不容得下。
过得糟的，连肚子都吃不饱。”
nbsp;nbsp;nbsp;nbsp;“就算嫁给其他人也一样，嘴上说得再好听，心里也会嫌弃我们是伎子。
我刚进花船时带我的姐姐，赎身后嫁了一个卖货郎，贴着银子给他买了个小铺子，本以为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结果第二年人就没了。”
nbsp;nbsp;nbsp;nbsp;她们哪怕赎了身，也是贱籍，除非嫁入良家，随夫入籍。
为了摆脱贱籍，姐妹们一离开花船，就会想法子嫁人。
倒是听怜，想得开。
nbsp;nbsp;nbsp;nbsp;贱籍就贱籍吧，她只要不嫁人，没人能拿捏着她，赚的银子自己花，再贵的胭脂水粉，她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nbsp;nbsp;nbsp;nbsp;她道：“晋王这样的贵人，最多也是一时兴起。”
nbsp;nbsp;nbsp;nbsp;“怜姐姐，你说的是。”
归娘子挽着她的胳膊轻笑，笑声轻盈若水，“我不会犯蠢的。”
nbsp;nbsp;nbsp;nbsp;听怜点到为止，两人头靠着头，听怜话锋一转，亲昵道：“我方才听说，要把国公爷的脖子割开，你说能不能活啊。”
nbsp;nbsp;nbsp;nbsp;“能。”
归娘子眉眼清亮。
nbsp;nbsp;nbsp;nbsp;和这位顾大姑娘也就堪堪见过两次，但每一次，都让她意外。
nbsp;nbsp;nbsp;nbsp;尤其那一天，她站在窗前，亲眼看见顾大姑娘救回了那个已经没气的小女孩。
nbsp;nbsp;nbsp;nbsp;她指尖紧绷，克制着抚上自己喉咙的冲动。
nbsp;nbsp;nbsp;nbsp;听怜不禁伸长脖子，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她叹道：“若是割了脖子也能活，就太神了……”
nbsp;nbsp;nbsp;nbsp;“老向！
卫国公，老向啊！”
nbsp;nbsp;nbsp;nbsp;那头陡然响起一阵惊呼，听怜紧张地攥住了她的手，小小声道：“你看，晋王也过去。
脖子是不是已经割开了。
活了，还是……还是死了？”
nbsp;nbsp;nbsp;nbsp;活，还是死。
nbsp;nbsp;nbsp;nbsp;晋王也想知道，他快步过去，被向阳拦在了十余步开外，同样看不清里头的动静。
nbsp;nbsp;nbsp;nbsp;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盼着卫国公能活，还是希望他死了。
nbsp;nbsp;nbsp;nbsp;卫国公若是死了，三皇子虽说少了一大助力，但是，谢应忱必然会背上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故意害死卫国公的名声。
而他也能趁机收拢住卫国公手里的权力和人脉。
nbsp;nbsp;nbsp;nbsp;但，若是割开脖子也能不死……
nbsp;nbsp;nbsp;nbsp;他忧心忡忡，迫不及待地问道：“让本王进去。”
nbsp;nbsp;nbsp;nbsp;向阳才不管他是谁呢，娃娃脸上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就是一步不让。
nbsp;nbsp;nbsp;nbsp;“礼王叔！”
nbsp;nbsp;nbsp;nbsp;礼亲王紧张地双手冒汗，哪有闲工夫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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