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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尖利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似乎连语言都变得难以维系。
他开始扭动身体,疯狂挣扎起来,手脚蠕动着,毫无神明的威仪与尊严,只剩下丑态必露的本能。
nbsp;nbsp;nbsp;nbsp;他弓起背,想要甩开加赫白,双手如蜥蜴般在地上抓挠,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一只脚用力蹬着,竟想将整个身体从匕首上拽离。
nbsp;nbsp;nbsp;nbsp;可加赫白没有动。
nbsp;nbsp;nbsp;nbsp;他面无表情地压着那具躯体,手中匕首丝毫不曾颤抖,反而缓缓、稳稳地——送得更深。
nbsp;nbsp;nbsp;nbsp;“我是塞缪尔,你不能杀我!
加赫白,加赫白——我是你的父神,我爱你!”
主神的语调变得癫狂,眼里布满血丝,满口污言与祈求混杂,“我不能死……”
nbsp;nbsp;nbsp;nbsp;他咳出一口血,喷在加赫白的脸颊上,那是一种极其丑陋的、溃烂的生物濒死时的呻吟,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神明,而是一团扭曲的腐肉,想尽办法地哀求着不被抛弃。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他低下头去,将脸贴近主神的耳边,仿佛为了更听清那一声声谩骂中的告饶哭诉。
nbsp;nbsp;nbsp;nbsp;然后,他缓缓地吐息,闭上眼,将匕首整个压了进去。
nbsp;nbsp;nbsp;nbsp;主神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全身如触电般僵硬。
口中本还喃喃着的词句,忽然断成了支离破碎的杂音。
他的嘴巴仍在一张一合,像是在继续挣扎着要说点什么,然而没有声音了。
nbsp;nbsp;nbsp;nbsp;他的一只手还虚虚地抬起,却在半空中停住,再也抬不起来。
眼中的神采一寸寸溃散,只剩下瞳仁中央一圈死灰般的浑浊。
nbsp;nbsp;nbsp;nbsp;死寂。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仍然压着他,维持着那一击到底的姿势。
他像是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僵在那具渐渐冷却的身体之上。
nbsp;nbsp;nbsp;nbsp;直到那躯体再也不动,再也不喘息,他才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一般,整个人剧烈一颤。
nbsp;nbsp;nbsp;nbsp;他强迫自己稳住了呼吸,咬破食指将三滴鲜血滴在已经一动不动,连肤色也变得灰白的塞缪尔额头上,他一咬牙拔出那支弑神的匕首,然后立刻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记盖在塞缪尔的心口之处。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口中低低地诵念出声,对塞缪尔使用了【治愈】的权能。
nbsp;nbsp;nbsp;nbsp;胸前的血液止住了,加赫白一刻也不敢停,又结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印记。
nbsp;nbsp;nbsp;nbsp;他闭上眼,从口中静静吐出繁复的咒语,他作为净化天使、神之子,做过无数次的祈祷与净化,但只有这一次,他是如此虔诚地向着神明祈祷: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求求你了。
nbsp;nbsp;nbsp;nbsp;当是怜悯我也好,让我付出任何代价也罢,请让塞缪尔醒过来。
nbsp;nbsp;nbsp;nbsp;咒语终于完成了,加赫白睁开眼睛,塞缪尔双腕上的伤口和崩裂的指甲已经恢复如初了,但胸口被匕首扎穿的地方还是残留着外翻的伤口。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重新闭上眼睛,再次念起咒语。
nbsp;nbsp;nbsp;nbsp;一次、两次,因为魔力的过度消耗而双唇青白,加赫白睁开滞涩的双眼,仍然没有看到期望中的景象:塞缪尔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气息,也找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吞咽了一口唾液,准备再一次使用【治愈】的权能,然而魔力已经枯竭了,连最基础的治疗魔法也使用不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怎么会这样?”
再也不能强装镇定下去了,加赫白像人偶般呢喃着。
nbsp;nbsp;nbsp;nbsp;虽然已经没有了伤口但还是沾了鲜血的手指、微开的嘴唇、黯淡的发丝与不会颤动的睫毛……
nbsp;nbsp;nbsp;nbsp;加赫白一点点看过塞缪尔,从外表来看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塞缪尔没有醒过来。
nbsp;nbsp;nbsp;nbsp;“塞缪尔,”
,入手的是冰冷的脸颊,“塞缪尔,”
,加赫白以崩溃了的眼神恳求似的呼唤着。
nbsp;nbsp;nbsp;nbsp;但是不管再怎么深切的期待与呼喊,塞缪尔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nbsp;nbsp;nbsp;nbsp;塞缪尔……死去了吗?
nbsp;nbsp;nbsp;nbsp;自己失去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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