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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真是败给他了。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几点去家教？”
nbsp;nbsp;nbsp;nbsp;“今天没有。”
江川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
nbsp;nbsp;nbsp;nbsp;“你不饿吗？”
他问。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你今天原本打算吃什么？”
nbsp;nbsp;nbsp;nbsp;江川的表情有了很细微的变化。
他沉吟着，像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挣扎了几秒就放弃了，压低嗓子道：“医院食堂随便打点。”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问：“阿婆用忌口吗？”
nbsp;nbsp;nbsp;nbsp;江川彻底坦白从宽：“不用，但她只能吃流食。”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又点点头，“那平时家教结束就直接去酒吧？”
nbsp;nbsp;nbsp;nbsp;江川咳了一声，偏过头看着另一侧的走廊，低低地嗯着。
nbsp;nbsp;nbsp;nbsp;白天陪床，下午家教，晚上通宵在酒吧。
这样昼夜颠倒连轴转，怪不得会累成这样。
nbsp;nbsp;nbsp;nbsp;“江川。”
方清珏蓦然起身，“你跟我来。”
nbsp;nbsp;nbsp;nbsp;他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地往出走，江川也就没问他要去哪儿。
直到跟在方清珏身后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商务酒店，来到一间大床房，他才感觉哪里不太对。
nbsp;nbsp;nbsp;nbsp;“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合上遮光窗帘，屋子里登时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nbsp;nbsp;nbsp;nbsp;“你睡一会儿吧。”
他就近坐在窗户附近的小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笼罩着他沉静的脸，“半小时后我叫你。”
nbsp;nbsp;nbsp;nbsp;他这句话说得一点起伏也没有，像是在通知，或者说下达命令。
nbsp;nbsp;nbsp;nbsp;江川站在门口看着他，琥珀色眼里有暗潮一样的情绪，在不断地翻涌，奔腾。
nbsp;nbsp;nbsp;nbsp;在他们两相沉默的时间里，方清珏始终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大拇指时不时点一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nbsp;nbsp;nbsp;nbsp;几十秒后，江川默默走到床前，脱掉旅游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nbsp;nbsp;nbsp;nbsp;他无声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像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地绷着，不敢松懈，直到这一秒才稍稍得以喘息。
nbsp;nbsp;nbsp;nbsp;酒店的隔音很好，屋子里安静极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nbsp;nbsp;nbsp;nbsp;江川闭着眼，心说，他没问外婆得的是什么病。
nbsp;nbsp;nbsp;nbsp;也没问还有多久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任何可能会令自己情绪低落的话题他都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nbsp;nbsp;nbsp;nbsp;他今年才十七岁啊，却成熟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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