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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江川大致看了看，将错题标出来，给他讲了一下解题思路。
方清珏有点走神，也有点恍惚，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nbsp;nbsp;nbsp;nbsp;“发什么愣，听懂了没？”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缓缓看向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nbsp;nbsp;nbsp;nbsp;“奇怪什么？”
nbsp;nbsp;nbsp;nbsp;“我为什么不会这道题，这是一道数学题啊。”
nbsp;nbsp;nbsp;nbsp;“数学题怎么了？”
江川说，“这是拔高题，你不会很正常，老师又不会讲，也就方程那种二愣子才会买这种练习册送人。”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依旧看着他，强调：“可我是方程的弟弟。”
nbsp;nbsp;nbsp;nbsp;江川听罢，朝他歪了歪头，有些好笑地问：“那又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是啊，那又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方程从小数学满分，拿过无数竞赛冠军。
他是天才，难道他就也得是吗？
nbsp;nbsp;nbsp;nbsp;江川：“是不是有人对你有方程滤镜，觉得天才的弟弟不应该不会这种题？”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没说话。
nbsp;nbsp;nbsp;nbsp;他想起刚上一年级的时候，他的班主任对他有很大的期待，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套很特别的习题集，想培养他参加小学奥数竞赛。
nbsp;nbsp;nbsp;nbsp;结果他一道题也做不出来，班主任很失望，“怎么会呢？你不是方程的弟弟吗？”
nbsp;nbsp;nbsp;nbsp;他的失望像一根刺扎进了方清珏的心里。
后来，他拼了命地学习，却始终达不到方程的高度。
nbsp;nbsp;nbsp;nbsp;期末成绩出来后，周遭人的眼光有如实质，压得方清珏喘不上来气。
他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目光，不想再听见“你怎么能不会呢”
这句话，从此没再问过任何人题。
nbsp;nbsp;nbsp;nbsp;会就会，不会就摆烂。
nbsp;nbsp;nbsp;nbsp;“你哥也不是天生就会这些的，都是林姨请的那些教授一点点教的。
你从没补过课，能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江川提笔出了几道题：“你做下我看看。”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一一做完，江川边看边点头：“很聪明，一点就通。”
nbsp;nbsp;nbsp;nbsp;第一次有人说他聪明。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攥紧了碳素笔，手几不可见地发着抖。
nbsp;nbsp;nbsp;nbsp;江川将他的作业收好，规整地放在桌边，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把没写完的写了吧，写完再回去，你哥这会儿估计不在家。”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你怎么知道？”
nbsp;nbsp;nbsp;nbsp;江川低眉浅笑，“他佳人有约啊。”
nbsp;nbsp;nbsp;nbsp;方清珏：“？？？”
nbsp;nbsp;nbsp;nbsp;“他早恋？”
方清珏诧异极了，“他那样的居然也有人喜欢？！”
nbsp;nbsp;nbsp;nbsp;操。
nbsp;nbsp;nbsp;nbsp;这姑娘究竟是什么眼光？
nbsp;nbsp;nbsp;nbsp;“早什么恋，他都成年了。”
nbsp;nbsp;nbsp;nbsp;“我妈知道怕是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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