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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修明见齐王不开口，心里有点慌，这是被嫌弃了吗？
nbsp;nbsp;nbsp;nbsp;齐王微笑着问：“梅敬竹在刑部，晏敦在户部，你想去哪里？”
nbsp;nbsp;nbsp;nbsp;戚修明激动起来：“还能任选？”
nbsp;nbsp;nbsp;nbsp;“说来听听？”
nbsp;nbsp;nbsp;nbsp;先帝在时，戚修明知道自己不讨喜，和同僚处得也不行，可以任选，但细想之下，任选以后也是大事小事一箩筐，索性耿直到底：
nbsp;nbsp;nbsp;nbsp;“殿下，小老儿只剩半截，只愿成为大郸基石。”
nbsp;nbsp;nbsp;nbsp;耿直得非常明显，不怕死，什么人都敢惹，留不留名无所谓，能派上用场就行。
nbsp;nbsp;nbsp;nbsp;齐王望着戚修明，半晌才开口：“本王替大郸百姓谢谢你。”
nbsp;nbsp;nbsp;nbsp;“不敢当！”
戚修明神色凛然。
nbsp;nbsp;nbsp;nbsp;“戚修明，明日早朝不得迟到！”
齐王正色道，“保重身体，本王向来喜欢给人机会，前提是大活人。”
nbsp;nbsp;nbsp;nbsp;“谢殿下！”
戚修明扶着椅背原地转圈，然后被管事推走。
nbsp;nbsp;nbsp;nbsp;齐王目送他们离开，眼神里带着尊敬和婉惜，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多日未见的老师，不知道他把地坑院的孩子们带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如何？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nbsp;nbsp;nbsp;nbsp;“齐王殿下，”
魏国公赶来提醒，“户部尚书晏敦有事禀报。”
nbsp;nbsp;nbsp;nbsp;齐王立刻回头。
nbsp;nbsp;nbsp;nbsp;魏国公又凑近递给齐王一个小纸卷。
nbsp;nbsp;nbsp;nbsp;齐王打开纸卷看完，眉心拧成一个结，从宽袖里掏出纸笔，随手写好折好，塞到魏国公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nbsp;nbsp;nbsp;nbsp;回到书房，齐王就看到神清气爽的晏敦：“晏尚书，何事？”
nbsp;nbsp;nbsp;nbsp;晏敦拿出一本帐册双手呈上：“殿下，前几日偶得一份秘帐，与精造局有关。”
nbsp;nbsp;nbsp;nbsp;齐王就知道，以晏敦的经验和个性，户部的水再深，他也能挖出了不得的东西来。
nbsp;nbsp;nbsp;nbsp;内侍把帐册递到齐王手边，立刻退出书房，守在外面。
nbsp;nbsp;nbsp;nbsp;齐王一页一页翻看，脑海里思绪纷飞，抿了嘴角：“昨日有不少百姓前往飞来医馆求医，医馆又开了一间移动医院，医护们着实辛苦。”
nbsp;nbsp;nbsp;nbsp;“抢救大厅里收治了九名慢性汞中毒的病患，如果他们没去求医，凶多吉少。
汞就是水银，平日极少有人能接触这些。”
nbsp;nbsp;nbsp;nbsp;晏敦却是知道的，有些困惑：“国都城附近没有辰砂矿，也没有其他开采，怎么会？”
nbsp;nbsp;nbsp;nbsp;“他们是精造局辞用的鎏金匠人，”
齐王的话像从嘴边挤出来，“此前还有六名鎏金匠人因为中毒更严重而死去，精造局归工部管辖，工部尚书和侍郎此前因为贪没燎祭祭品一事收押入狱。”
nbsp;nbsp;nbsp;nbsp;“魏璋询问过，他们为了赶制燎祭的九十九件鎏金器皿和明妃生辰礼物十二件才会中毒；但是，以前本王看到燎祭物品清单上和生辰礼单上没看到任何鎏金器皿。”
nbsp;nbsp;nbsp;nbsp;“工部尚书和侍郎抄家物品名录里也没有。”
nbsp;nbsp;nbsp;nbsp;晏敦眼神一闪，按大郸规制，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鎏金器皿，部分功高至伟的重臣可能得到赏赐，如果工部尚书和侍郎家中都没有，那会在哪里？
nbsp;nbsp;nbsp;nbsp;齐王用晏敦不可思议的速度翻完了这本册子，垂着眼帘似乎处于放空状态。
nbsp;nbsp;nbsp;nbsp;晏敦以为齐王最近几日筹措太多事情累着了，继续还是悄悄退出去？这是个难题。
nbsp;nbsp;nbsp;nbsp;两人都不说话，书房里安静极了。
nbsp;nbsp;nbsp;nbsp;思量片刻，晏敦悄悄后退一只脚准备告辞。
nbsp;nbsp;nbsp;nbsp;万万没想到，齐王的声音就这么传来：“晏尚书，这本册子从哪来得来的？”
nbsp;nbsp;nbsp;nbsp;“工部侍郎家中抄得，看似一本帐册，但没有一件实物名称也没有数量，哪里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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