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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
低头看怀中，那块小手骨已然不见，只留下一小撮灰烬，随风飘向远方。
“他们都走了。”
我说，声音沙哑如锈铁。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包括婉娘的孩子。”
远处小镇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依稀可闻。
没有人知道昨夜海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今早醒来，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群孩子牵着手，笑着跑过田野；梦见一位母亲终于穿上新鞋，抱着婴儿轻轻哼歌；梦见祠堂灯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万家灯火，温暖明亮。
这才是真正的长明。
三天后，我们回到镇上。
陈氏宗祠已被政府列为危房，即将拆除。
工人们清理废墟时，在地基深处挖出了七具幼童骸骨和一具孕妇遗骸。
消息传出，全镇哗然。
那些曾盲目崇拜陈家的人开始反思，而更多年轻人自发组织追思会，在原址种下一排桂花树。
“她说过喜欢桂花糕。”
我对周雨眠说。
她点头：“每年清明，我都来给她做一块。”
至于那五具主棺，均已失效。
红鞋不再滴血，婚纱不再飘动，旧物归于尘土，祠堂重归寂静，而海底祭台永远沉没。
世界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天夜里，我整理行李准备离开，却在《异葬志》夹层中发现一张泛黄照片??是祖父年轻时的模样，站在一座陌生的山门前，背后写着四个字：
**鬼门将开**。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批注：
>“五棺镇四方，唯缺中枢一棺。
待‘承愿者’现世，方可补全阵眼。
届时，非止亡魂归位，天地亦将易序。”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言语。
周雨眠站在我身后，轻声问：“你还打算继续走下去吗？”
我收起照片，背上背包，拉开旅馆房门。
晨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
“走。”
我说，“因为路还在。”
她笑了笑，跟了上来。
风拂过街角，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而在千里之外某座荒山深处，一口通体漆黑的巨大棺材，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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