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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点头:“我在找为什么你们会被遗忘。”
女子苦笑:“因为我们记得太多。
十年前,朝廷派钦差来查赈灾银案,我们全镇联名作证,指认县令贪墨致百姓饿死百余人。
证据确凿,案子本该定谳。
可就在结案前三日,钦差暴毙,卷宗失踪,主审御史反被贬谪。
接着,一道密旨下达,云隐镇从此‘不存在’。”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他们的手段很巧,不是杀人,而是让人‘忘记你’。
先是亲人开始记不清你的脸,然后邻居叫不出你的名字,最后连你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活过。
只有极少数执念极深的人,才能留下一点影子……比如我。”
“那你为何不走?”
柏青问。
“因为我答应过沈砚,只要他还在这世上睁开眼看过我一次,我就绝不消失。”
她抬头望着天,“可我已经十年没见过星星了。”
柏青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手中桃枝插入井边泥土。
“我要让你们重新被看见。”
他说。
当夜,他在镇中心点燃三堆篝火,摆成三角之势,中央放置柳芽留下的泥铃。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轻诵《我记得经》第一章。
这不是法术,而是召唤??以自身记忆为引,唤醒他人深处的共鸣。
第一夜,无人回应。
第二夜,有孩童在梦中哭喊母亲的名字。
第三夜,一位老妇突然抱住路过的少女,泪流满面:“你是阿梅!
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
第四夜,全镇灯火骤亮。
人们从麻木中惊醒,彼此相视,竟认出了对方的脸。
第五夜,嫁衣女子第一次脱下凤冠,换上素衣,站在井边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苏挽!”
那一声穿透浓雾,直上云霄。
第六夜,柏青召集全镇百姓聚于祠堂。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我记得》日记本,翻开空白页,说:“现在,请你们写下最怕被人忘记的事。”
有人写:“我爹死前握着我的手说‘好好活着’。”
有人写:“那年大雪,娘背着我走了三十里山路求医。”
有人写:“我和她在桃树下许愿,要一辈子不分开。”
一页页文字落笔成真,化作淡淡光晕浮于空中,渐渐交织成一片星河般的图景,笼罩全镇。
第七夜,柏青登上传说中的“忘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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