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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愣住。
“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吗？还是为了完成某种赎罪？”
母亲捧起她的脸，“你要记住，妈妈希望你幸福，不是因为弥补了我的遗憾，而是因为你本就值得幸福。
你不需要背着我走完人生，你可以放下我，继续往前。”
“可我怕……一旦放下，你就真的消失了。”
“不会的。”
母亲微笑，“真正的消失，是你不再提起我，不再梦见我，不再为我流泪或欢笑。
只要你还在爱我，我就永远活在你的呼吸里。”
林知遥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扇门，并非要让她带回母亲，而是让她学会与失去共处。
她擦干眼泪，重新坐直身体。
“妈，我今天写了一封信，放在登记簿上了。”
她轻声说，“我说我过得很好，我说我开始相信爱不会终结。
我还说……我原谅你了，也原谅我自己。”
母亲点点头，眼里闪着光。
“那就好。”
两人静静吃完早餐。
林知遥主动收拾碗筷，母亲在一旁笑着指点：“热水泡一会儿再洗，别伤手。”
等一切归位，阳光已偏移了角度，屋内的光影开始模糊。
“要走了吗？”
母亲问。
“嗯。”
林知遥点头，“但我不会再躲你了。
我会常常想起你，也会告诉你我的事??哪怕你听不见。”
“我能听见。”
母亲笑着说，“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每一个清晨的阳光，每一阵风吹过铃兰的声音，都是我在回答你。”
门缓缓关闭。
林知遥站在门外，双手紧贴门板，久久未动。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陈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神情平静而坚定。
“我写了回信。”
他说，“寄给了基金会，也抄了一份放进旅社的信箱。
标题是《致我错过的二十年》。”
林知遥微笑：“她收到了。”
陈岩望着她红肿却安宁的眼睛，忽然问：“你进去见她了？”
她点头。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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