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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桑身体一颤，终于颓然点头。
三小时后，暮色四合。
苏州河边，老海关钟楼静静矗立，斑驳外墙映着夕阳余晖。
钟面指针缓缓靠近九点三十分。
一道佝偻身影沿着河堤踽踽独行，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正是宋子豪。
他每走几步便停下张望，眼神警惕而坚定。
十年潜伏，三次生死逃脱，他早已不是当年临训班里那个热血青年。
但他仍记得老师的教诲：“真正的特工，不是死得轰烈，而是活得长久。”
可今晚，他不想再活了。
因为他听说，师兄易桑投降了。
这消息像一把钝刀割进心脏。
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毕竟，连戴老板都下令暂停所有与易桑相关的接头。
“如果连你也背叛了信仰……”
他喃喃自语，“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即将踏入钟楼阴影时，远处传来一声咳嗽。
宋子豪瞬间警觉，右手摸向腰间手枪。
“别开枪。”
昏暗路灯下，走出一个熟悉身影，“是我。”
“哥？！”
宋子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你……你还活着？”
易桑点点头，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却掩饰不住憔悴。
“我逃出来了。”
他说，“他们把我关在医院，但我趁乱跑了。”
宋子豪冲上前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
“我知道你要来。”
易桑推开他，认真道，“所以我拼了命也要赶在你之前出现。”
“你不该来的。”
宋子豪摇头，“那里是陷阱，我已经侦查过了，仓库早就空了，但他们布满了炸药，明显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
易桑苦笑，“因为我就是那个泄露情报的人。”
宋子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说什么？”
“我没有背叛信仰。”
易桑急切道，“我是按照老师的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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