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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所以，没有成为一个精神病反派，这就是我该自豪的。”
长者讽刺道，“标准有些低，不是吗。
曾经成为一个好人是人人都该做到的最基本要求，这个世界确实变得不同了。”
nbsp;nbsp;nbsp;nbsp;兰迪咬了咬嘴唇，都要急了。
“别这么说。
给他个几年，布鲁斯会成为世界的英雄！”
nbsp;nbsp;nbsp;nbsp;阿尔弗雷德眨了下双眼，“哦？”
似乎真有些惊讶。
nbsp;nbsp;nbsp;nbsp;兰迪正打算加把劲，再多夸个几句，一回头却发现，就在她想方设法安慰阿尔弗雷德顺带吹捧未来的布鲁斯的这会儿，她的吹捧对象不知何时已默默退到阴影中，就像一个畏光的吸血鬼，只不过这回他畏惧的是公然表达自己的情感。
nbsp;nbsp;nbsp;nbsp;于是兰迪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补充道：“尽管年轻的他挺冲动，有时还挺鲁莽。”
nbsp;nbsp;nbsp;nbsp;“你我都是他冲动鲁莽的最大受害者。”
阿尔弗雷德同情地道，放下眉毛，露出微笑。
nbsp;nbsp;nbsp;nbsp;于阿尔弗雷德而言，这可是个罕见的表情。
他鲜少公开对家庭中的特定一人露出微笑，这是出于个性，也是公平起见，否则可能被视之为偏心。
nbsp;nbsp;nbsp;nbsp;兰迪不免感到惊讶。
nbsp;nbsp;nbsp;nbsp;“别那么惊讶，我确实会微笑、也挺欣赏你多年来为我们、为布鲁斯所做的一切。
你可称之为钦佩。”
阿尔弗雷德说。
nbsp;nbsp;nbsp;nbsp;兰迪看着阿尔弗雷德。
再看着阴影处。
nbsp;nbsp;nbsp;nbsp;布鲁斯太早逃跑了。
他错过了这难能可贵的一刻，真可惜。
nbsp;nbsp;nbsp;nbsp;“或许你仍有所不知，过去我曾多次劝说、希望布鲁斯能花点心思在他的家族企业上，别放任其自然衰亡，因为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珍贵遗产。”
nbsp;nbsp;nbsp;nbsp;说着，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每次都以争吵告终。
每一次。”
nbsp;nbsp;nbsp;nbsp;兰迪转回头，望着阿尔弗雷德，试探地问：“但是……？”
nbsp;nbsp;nbsp;nbsp;听着像是这里会有个转折。
nbsp;nbsp;nbsp;nbsp;不错。
它有。
nbsp;nbsp;nbsp;nbsp;“但是，”
阿尔弗雷德接着说：“正因如此，我更担心，假设最终你得离开我们，布鲁斯该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兰迪微微睁大双眼，“哦。”
nbsp;nbsp;nbsp;nbsp;原来这才是阿尔弗雷德多年来、态度始终有所保留的真正原因；不是兰迪先前暗自假想的‘夫人考核’、‘持续改变的奇怪年龄差’，而是她是否会在成为布鲁斯的重要精神与情绪支柱后，却不得不消失。
nbsp;nbsp;nbsp;nbsp;要是那真的不幸发生了，她会崩溃，布鲁斯会崩溃，大家都会崩溃。
nbsp;nbsp;nbsp;nbsp;所以阿尔弗雷德直到多年后才正式改变对她的称呼。
直到他差不多能确定兰迪能真正留下后。
nbsp;nbsp;nbsp;nbsp;兰迪必须承认，阿尔弗雷德的忧虑有其道理。
她能理解。
nbsp;nbsp;nbsp;nbsp;“布鲁斯最终会成功的。”
她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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