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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声响,如同亡魂低语。
萧泽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太庙,喝令:“调五百禁军,随朕回宫!
直扑慎刑司!
任何人阻拦,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慎刑司地下囚室阴冷潮湿,铁链悬挂于壁,滴水声断续如更漏。
周玉被锁在刑架上,衣衫破碎,肩头伤口渗血,脸色苍白却目光清明。
高福站在门外,隔着栅栏冷笑:“周太医,你聪明一世,终究还是栽在我手里。
你说你一个小小太医,插手什么朝局?若你乖乖闭嘴,我本可让你寿终正寝。
可你偏偏要查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周玉抬眼看他,嘴角带血,仍笑得出奇平静:“所以……你承认了?敬事房改档、御药房盗药、尚食局投毒、冷宫灭口……都是你做的?”
“是我又如何?”
高福踱步进来,手中把玩着那本誊抄册页,“你以为你留下证据就能扳倒我?这宫里的水有多深,你还看不懂。
贵妃信我,皇上信你,可到最后,谁能活着说出真相?”
“你能。”
周玉轻声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脱罪,保你全身而退。”
高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在骗我?你觉得我会信你?”
“我不是骗你。”
周玉缓缓抬头,眼中竟无惧意,“我是给你一条活路。
因为你不是主谋。”
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你只是执行者。”
周玉一字一句道,“真正想要动摇皇权的人,另有其人。
你替她清扫障碍、制造混乱、削弱太子,甚至不惜让我背上叛逆之名……可最后呢?一旦事发,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你。”
高福脸色微微发白,握紧了手中的册页。
“你说你不信?那你告诉我??曹妃为何能在短短数月内接连打通三大衙门?凭她一个失宠妃子,拿得出三千两白银贿赂官员?她的钱从哪来?是谁教她用替身入侍?又是谁在敬事房内部替她遮掩痕迹?”
“住口!”
高福怒喝。
“还有,”
周玉不为所动,继续道,“张公公临死前留下铜牌,为何偏偏指向‘巳时三刻’?这个时辰,每日只有一次。
而在宫中,每逢初一十五,巳时三刻正是**贵妃前往佛堂诵经归来的时刻**。
她身边随从皆知,唯独你,总会在那时‘恰巧’离队去查看库房账目……”
“够了!”
高福猛然抽出腰间短刀,抵上周玉咽喉,“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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