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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入乾清宫时,君翰正在批阅最后一份灾民安置图。
他听完汪公公的禀报,只是轻轻放下笔,问:“赵元礼家中几口人?祖籍何处?近年可有收受北狄商队贿赂的记录?”
汪公公一愣:“这……奴才尚未查清。”
“去查。”
君翰淡淡道,“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他的全部底细。”
半个时辰后,北镇抚司暗桩回报:赵元礼之弟曾任边关通判,三年前因私放北狄商人通关被捕,后神秘暴毙;其妻舅名下有一商号,常年往来漠北,近两年收入暴涨十倍,却无正当经营记录;更可疑者,其宅邸后院掘出一封密信残片,上有“待机而动,废立可期”
八字。
君翰看完,冷笑一声:“好一个‘忠良’。”
他当即召集群臣于武英殿议事,亲自宣读调查结果,并命人将证据一一陈列于殿中长案之上。
“赵大人说本宫结党营私?”
他立于高台,声音清亮,“那你告诉我,你家中藏着的北狄密信,是谁写的?你弟弟的死,是不是灭口?你妻舅的商队,运的真是皮毛药材,还是情报与黄金?”
赵元礼面色惨白,扑通跪地:“殿下冤枉!
微臣不知……那是有人栽赃!”
“栽赃?”
君翰冷笑,“那本宫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每月初七,都会派一名家仆前往城西慈恩寺烧香。
可昨日,本宫派人查过,那寺庙香火簿上,并无你名。
你真正去的地方,是寺后一间密室,里面坐着的,是北狄细作‘鹰眼’。”
赵元礼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
君翰转身,对众臣道:“本宫不杀你,因为你还有用。
你现在就写一封降书,假装投诚北狄,引他们细作现身。
若你配合得好,本宫可免你死罪,流放岭南。”
赵元礼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最终点头应允。
三日后,北狄潜伏在京的三名细作被捕,供出整个谍网。
君翰下令将其公开斩首于菜市口,并将首级悬挂城门七日,以儆效尤。
朝野震动。
那些原本打算弹劾君翰的大臣,纷纷噤声。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孩子不仅聪明,而且狠辣。
他不动则已,一动必中要害。
他不仅能治国,还能杀人于无形。
而最令他们恐惧的是,他做这一切时,脸上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公务。
***
这一夜,君翰独自回到养心殿旧居。
这里曾是他与父皇共处的地方,如今空荡寂静,唯有铜炉余温未散。
他坐在榻边,轻轻抚摸枕下的母妃来信,指尖触到一丝异样??信纸夹层中,似乎藏有东西。
他小心拆开,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翰儿,若有一日你觉四面楚歌,不妨打开玉镯内层。
娘留给你的,不止是玉,还有路。”
君翰心头一震,立刻取下腕上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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