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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的坦白，其中之意太明显不过了。
“学生胸无大志，入仕为官恐祸害了一方百姓。”
王蓝田回的也直白。
谢道韫被她逗得一乐，抿唇笑了一声：“那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嗯……若是正经些，应该是……”
她思躇会儿回道，“行万里路，读好书、识好人、看好山水，以此慰平生。”
“还有不正经的？”
谢道韫笑问道。
“不正经就是……”
这个回答起来就快了许多，“财万贯，妻成群，岁无忧！”
谢道韫失声笑道：“你倒是坦荡。”
“先生过奖啦。”
王蓝田厚着脸皮应道。
余下众人，除了梁、祝、周三人与谢道韫下得时间久些，其余人大都中盘负。
课下众人三三两两往食堂赶去，王蓝田则和八德碰了头，先行去了澡堂，正好与学堂众学子错开了时间点，好洗个清闲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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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是泾渭分明的两派。
以梁祝为首的居于靠北的犄角之位，以马文才为首的抢占靠南的通风且宽敞的桌面以及混在南面旮旯的周子矫。
张朝啃了口炊饼抬头就看见今日落了单的周子矫，心中一喜，忙和马文才报告：“文才兄，周子矫今天是一个人。”
马文才拧了下眉未说话，就听张朝继续道：“这周子矫平日跟王蓝田关系要好，不妨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识点趣点，也是给王蓝田提个醒。”
“你想怎么做？”
马文才揪下一块炊饼，放进嘴中。
“文才兄看我的。”
张朝说着，拿起盛着汤的碗走至周子矫的面前，准备兜头浇下，谁知周子矫已经吃好，起身一撞，那碗汤正巧不巧全浇到了张朝的衣襟处。
张朝瞪眼看着胸前的狼狈，气的声音颤抖，用彭城方言大骂道：“你，你浑得了！”
“啊？”
周子矫是汝南人，自是不明白张朝这话的意思，白团子脸上满是疑惑，脚下步子却行得稳当，“张兄是来做好事收盘碟的吗？给你！”
说着将吃干净的长托盘往他怀里一推一放直接松了手，张朝怕碟子打了下意识一接……
未待张朝开口，周子矫已迈过他，迅速溜走。
马文才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虽在远处，但瞧得清楚。
这个汝南周子矫的功夫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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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田觉得近日不大顺遂。
大抵是因为?
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缘由来，索性踹了一脚澡池子的门，“哐当”
一声，外面叫嚷的人闭了嘴，安静了片刻。
也只是片刻。
随即是那人的喷薄而出的怒意：“你你你，你不就是太原王蓝田吗！
这又怎么样？你以为我张朝怕你！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总拿家世背景压人一头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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