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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动了。
不是走向任何一个分身，而是走向那条残酷的界线。
站在界线上，耿鬼左侧的身躯感受到存在的凝固与沉重，右侧的身躯体验着虚无的轻盈与空洞。
它张开嘴，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同时释放两种意识波动。
向左边传递存在的波动，但波动中蕴含着对虚无的理解:“你拥有了一切，但也失去了一切，因为当所有可能性都被固定，存在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向右边传递虚无的波动，但波动中蕴含着对存在的渴望:“你摆脱了所有束缚，但也失去了所有意义，因为当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时，虚无本身也成了牢笼。”
两个分身，同时有了反应。
存在分身的宇宙之眼中，星辰演化的速度微微加快。
虚无分身周围的不存在感，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扰动。
十二亿年来第一次，它们开始思考对方的存在意义。
“我们带来了选择。”
耿鬼的意识波动同时传递给两个分身，左侧传递存在侧的完整逻辑，右侧传递虚无侧的绝对简洁。
“选择完整，或者选择永恒的残缺。”
它展示了江帆团队已获得的十二块完整石板虚影，以及最重要的，展示了丰缘阿尔宙斯燃烧本源帮助团队的事实。
“同为分身，你们应该能感知到，主体的清理协议已经启动。
所有异常都会被格式化，包括你们两个，无论存在还是虚无，在绝对的删除面前，都没有区别。”
“但如果你们交出石板，加入我们，在击败主体后，我们将用完整的创世权柄，为你们重新构筑完整的一般石板。
到时候，你们可以选择融合，成为真正的存在与虚无平衡体，也可以选择分离，但获得完整的权柄，让这个宇宙恢复正常——存在与虚无动态平衡的正常。”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提议。
存在分身渴望完整，因为它的存在虽然极致，但残缺它无法理解不存在的概念，这导致它的存在本身存在逻辑漏洞。
虚无分身同样渴望完整，因为它的虚无虽然纯粹，但同样残缺，它无法理解存在的意义，这导致它的虚无只是一种被动的状态。
而完整的一般石板，将同时赋予它们存在与虚无的完整理解。
漫长的沉默。
一般石板宇宙的时间流速本就异常，这里的沉默仿佛持续了万年。
最终，存在分身先做出了决定。
它那由亿万种存在形式构成的身躯，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浮现出半块乳白色的石板碎片。
那碎片散发着纯粹的存在确认法则，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周围虚无化的进程停滞。
虚无分身虽然没有实体，但那片区域的不存在感开始收缩、凝聚，最终也浮现出半块纯黑色的石板碎片。
那碎片蕴含着绝对的虚无否定法则，它所触及的一切，连存在概念都会被删除。
两半石板在界线上空缓缓靠近。
存在与虚无的激烈冲突，在接触的瞬间爆发了恐怖的能量风暴。
左边，存在的法则试图将虚无石板存在化。
右边，虚无的法则试图将存在石板虚无化。
耿鬼站在风暴中心，同时承受着两种极端法则的冲刷。
它的左侧身躯开始结晶化，右侧身躯开始虚化消失。
“丰缘阿尔宙斯！”
江帆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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