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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吃！
我的兄弟们！”
父亲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狂热、病态的兴奋，带着一种诡异的、湿漉漉的喉音，“新鲜的！
有劲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这地狱般的酷刑才停止。
他像丢弃垃圾一样把我从池边甩开。
我瘫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浑身湿透，混合着血、污泥和鱼池的脏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气，小臂和后背的骨头像被碾碎般剧痛。
我颤抖着，勉强抬起头。
谢尔盖就站在离我不到两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脸上的污泥正在缓缓滑落，露出更多皮肤。
灰白的皮肤上，大片的、紧密排列的彩色鳞片清晰可见，从耳后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下方！
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浑浊的黄色眼白中央，那两条竖立的黑色瞳孔，正像蛇一样，极其缓慢地、冰冷地开合着！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绝不是谢尔盖·彼得罗夫的眼睛！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冻结了我的血液和思维。
我想逃，但身体像散了架，骨头剧痛，根本不听使唤。
我只能像蛆虫一样，用还能动的胳膊肘和腿，在冰冷湿滑的地上拼命地往后蹭，徒劳地想要远离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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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个占据了我父亲躯壳的东西——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只是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坏掉风箱般的“呼噜”
声。
然后，它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像一条巨大的、无骨的蠕虫，贴着冰冷的地面，无声地“滑”
了过来。
它的双腿……那双曾经穿着靴子踏遍西伯利亚森林的腿，此刻软绵绵地拖在身后，像两条失去生命的蛇尾。
“现在不比以前了，伊万努什卡（伊万的昵称）……”
它开口了，声音嘶哑、湿滑，带着浓重的喉音，像是含着满嘴的泥浆。
那语调甚至试图模仿记忆中父亲疲惫时说话的样子，但这拙劣的模仿只让这声音更加恐怖。
“你要懂点事……”
它离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的、混合着淤泥和死鱼内脏的恶臭几乎将我熏晕。
它猛地向前一窜，那张布满鳞片、泥浆半干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
冰冷滑腻的触感！
那双蛇一样的竖瞳，在昏黄的灯光下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死死锁住我的眼球。
我甚至能看清它眼睑上覆盖的、半透明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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