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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水里面舒展开来。
一片一片的。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刘宏明。
“汉东的饭有很多种。
但沾着血和泥的饭，在林城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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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移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
桌上的菜凉了。
热气散了。
只剩下筷子搁在碟子边上，安安静静的。
刘宏明站起来。
拿起大衣。
“同伟。
路还长。”
他转身走了。
门打开。
又关上。
祁同伟一个人坐在包间里。
他端着那杯茶。
喝了一口。
茶凉了。
——
刘宏明离开林城的车队从南门上了高速。
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两个红点。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远处的立交桥弯道上。
祁同伟站在市委大楼四楼的窗口。
他没开灯。
办公室是暗的。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阴影。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短信。
他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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