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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
当明家龙王之灵不再抵抗，祖宅内的明家人也就很难继续支撑这场因果气运层面的对决。
天上的黑影不断扩散，渐渐显露出其形象。
明家人也终于认出了来犯者的身份。
大...
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时，指尖还在发抖。
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出碎金般的光。
他抬头看了看天，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晴天的声音是这样的??不是寂静，而是无数细微的响动在交织：屋檐滴水、远处狗吠、收音机里断续的新闻播报，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一下一下，终于不再压抑地跳着。
他沿着河岸往镇外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可他知道，这份轻盈背后压着千钧之重。
第十桥不是传说，也不是终点，它是一条路，一条由千万人哽咽、低语、呐喊铺成的漫漫长途。
而他，成了第一个持灯前行的人。
走到镇口老槐树下，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那里，车上堆着几筐青菜和一捆渔具。
开车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低头整理货物。
她看见陈默，愣了一下，随即从后视镜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又抬头仔细打量他。
“你是……阿婆的外孙？”
陈默点头。
“我就说眉眼这么熟。”
她叹了口气，“你外婆走前两个月，还来我摊上买过韭菜。
她说你要回来吃饺子，她得提前准备好馅料。”
陈默喉咙一紧。
“我没告诉她你没回信。”
女人低声说，“我说你忙，项目紧，等过了这阵就回来。”
“我说了。”
陈默声音哑了，“我说我不包饺子，嫌麻烦。”
女人摇摇头：“可她不信。
她说你小时候最孝顺，连她咳嗽一声都要跑三里地买梨膏糖。
‘他只是说不出口罢了’，她是这么说的。”
风忽然静了。
树叶不动，尘埃悬空。
陈默闭上眼，听见心底某处裂开一道缝。
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弥补，而是终于明白??有些话，迟了十年，依然值得说出口。
因为听的人，或许早已不在，但那份倾听，从未消失。
他蹲下来，在槐树根部挖了个小坑，把那瓶没喝的矿泉水倒进去，轻声说：“外婆，我学会包饺子了。
下次，我带一锅热的，去坟头煮给你吃。”
然后他将空瓶埋下，压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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