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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狍鸮撇了撇嘴，拎起扫帚继续扫雪，却故意绕过几座他不喜欢的坟，假装没看见。
他侧着身子，只扫那些看起来顺眼的。
独孤行在心湖中瞧见他偷懒，呵斥道：“东边那三座还没扫。”
龙狍鸮不耐烦地折返回去，一边扫一边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你眼睛怎么这么尖。”
......
就这样，一夜过去，晨光破晓。
龙狍鸮附着在独孤行躯壳中，自东向西，扫了一整夜的荒坟。
当他扫完西角最后一座矮坟时，直起腰来，望向天边。
天际线上，淡金色曦光劈开夜色，好似一柄利刃在灰幕上豁了道口子。
晨光倾洒在雪地，铺开一层暖意，将坟包镀上柔和光晕。
雪面泛起细碎光彩，如碎金遍撒。
龙狍鸮望着那道光，喃喃说了句：“天亮了。”
心湖中，独孤行的嗓音响起，平静而温和：“是啊，天亮了。”
话音刚落，少年的胸口处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暗，一只由魂力凝成的手掌从黑洞中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龙狍鸮那团残魂。
龙狍鸮脸色一变，还没骂出声，便被整团拖入黑洞之中。
那黑洞随即消散，好似从未存在。
独孤行的身体微微一颤，重新睁开了眼。
眼神已恢复清明，是原本的独孤行。
心湖中，山顶平台之上，龙狍鸮残魂化为人形，从天而降，砸在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激扬。
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一骨碌爬起，仰头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独孤行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干了一整夜的活，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老子拽回来！
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
“孤儿，没爹娘养的家伙......”
“废物，蠢货......”
骂声在心湖中回荡，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独孤行才懒得理会龙狍鸮。
他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雪屑与尘土，转身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
“是时候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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