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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咏梅带着白纾月来到北山山顶。
二人沿山间小径拾级而上,穿过光秃秃的山腰。
白纾月赤着一只脚,步伐略有些踉跄,却始终没有停下。
待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新种的竹林林立,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天光透过竹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竹林旁,几间学舍整齐排列,青瓦白墙,檐角挂着一串铜质风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
门窗半掩,隐约可见屋内整齐的书案。
学舍前有一方小石堆围成的鱼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然游弋。
卵石堆砌的池沿长了些许青苔,水面浮着几片嫩绿的浮萍,一根竹竿斜斜插在池边。
白纾月环顾四周,眼眸中尽是诧异。
“咏梅……这学堂你什么时候建的?”
李咏梅轻描淡写道:“这是玉簪里早就搭好了的学塾,我只不过拿出来罢了。”
白纾月怔了怔,还想再问什么,李咏梅已经扶着她的手臂,将她轻轻放在学舍门前的石阶上。
李咏梅的神色显得微微有些着急,语速略快:
“你躲进学堂里去,里面有掩盖气息的法阵,陈老头找不到你。”
白纾月会意点头,轻声道:“好。”
李咏梅拍了拍白裙上沾染的泥土,故作轻松地说:“我去帮孤行,去去就回。”
说罢,她转身欲走,裙摆轻扬。
白纾月伸手拉住她的袖角,眼中带着担忧,轻声说:“咏梅,小心些。”
李咏梅回头一笑,眉眼弯弯:“放心,陈老头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我自有分寸。”
她转身飞身一步,身形便已飘出数丈远。
白裙在寒风中翻飞如雪,身影在林间小径中几个起落,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白纾月站在学舍门前,一手扶着门框,遥遥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目光中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风拂过她的脸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赤着的脚,脚踝处沾了些许泥土,有些凉。
她转身推开学舍的门,走了进去。
“糟了,是纾月姐!”
院子里传来了小木子的鬼叫声。
......
与此同时,独孤行家的小院里,满地狼藉。
地面上散落着被炸飞的土瓦碎片,碎石与木屑横七竖八,原本还算整齐的院落,此刻一片破败。
屋瓦碎裂成渣,黄土院墙被气浪冲得个稀碎屋门半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窗户破开个大洞,室内烟尘弥漫,一片昏暗。
独孤行没有躺在屋里。
他此刻正在院中的泥地上蜷缩着身子,来回翻滚。
面目因痛苦而扭曲,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身子弓如虾米,浑身颤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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