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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第一次见到宋淮安。
对方如传闻中是个眉清目秀的白面书生，举止言谈间却挥发出一股落拓的江湖气。
nbsp;nbsp;nbsp;nbsp;不过谢善淩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注意到了谢善淩若有若无频频投向自己的微妙目光，但一时装作无所察觉，直到屋里只有两人时才提起来。
nbsp;nbsp;nbsp;nbsp;“刚刚怎么一直在看我？”
他问。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与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一时不好措辞：“你好像不太对劲。”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心中有数，笑了笑：“吓到你了？”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摇头，故意作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瞪眼凶恶地吓他，谢善淩却看出了他的兴味阑珊，主动走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踮一点脚用额头去感受他额头的温度。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本能地扶住他，垂眸与他对视。
nbsp;nbsp;nbsp;nbsp;半晌，顾望笙轻叹一声气，将他揽入怀中，小声道：“我没事，我在这边都是刚刚那样子，不信你看宋淮安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细细回想他刚刚的模样。
自从回到义军之中，顾望笙反而神态凝重起来，甚至是很冷酷，不苟言笑。
就连和宋淮安说话时也是如此。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故意这样子震慑别人吗？”
谢善淩问。
nbsp;nbsp;nbsp;nbsp;“也有这个原因吧……”
顾望笙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不是特别愿意说。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静静地等着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像许多个他仍为童年噩梦惊醒的夜晚。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抱着他的手越发紧了紧，依赖地嗅闻他的气味。
nbsp;nbsp;nbsp;nbsp;终究还是说了。
对着谢善淩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nbsp;nbsp;nbsp;nbsp;“若是我告诉你，其实在这里苦大仇深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会嫌弃我吗？”
顾望笙问。
nbsp;nbsp;nbsp;nbsp;“不会。”
谢善淩说，“你是真的苦大仇也深嘛。”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失笑，却只是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很快就散去。
他并非故意，只是回到义军之中，就本能地变回了“秦青”
，被许多事压在心头沉甸甸。
nbsp;nbsp;nbsp;nbsp;“先前那些活泼开朗的样子是我装出来的。”
顾望笙有点忐忑地说，“其实真正的我就是刚刚那个样子。”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问：“所以你现在也还是在装样子骗我吗？”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推了推他，他先是不肯松手，害怕谢善淩真翻脸不喜欢冷酷的秦青，可谢善淩连着推了好几下，他犹豫着，还是略松了下。
nbsp;nbsp;nbsp;nbsp;有了空间，谢善淩得以抬头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虽然谢善淩一直没说话，可是神态目光都很温柔，顾望笙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原本紧紧锢住他胳膊的手松开，改而撒娇似的揪住他的衣角。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低头看着他的手，问：“那现在是装的吗？”
nbsp;nbsp;nbsp;nbsp;“不是……”
顾望笙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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