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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如快言快语地问道。
“回公主，皇后娘娘是适才在此处审问一犯了重罪的奴才，这便是点了天灯后的犯人尸体。”
那士兵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毕恭毕敬地对梦如公主道。
“她是……小洁？”
梦如指着那草席，不可思议地问公公道。
那公公捂着嘴，发丝在空中微微抖动着：“是小洁，是小洁啊……”
“喂，什么是点天灯。”
梦如的呼吸有些紊乱，她问士兵道。
“公主，点天灯就是……先将犯人放进一个油缸中浸泡，然后头朝下吊起，从脚开始点燃。
若是火苗熄灭了，便再点燃……燃烧是从脚开始的，也就是说，至少在烧到内脏前，犯人并不会有生命危险，而是清晰地感受被火烧的痛苦。
通常烧到大腿，犯人便会招供了。”
那士兵说道。
“那，小洁她招供了吗？”
梦如双手环抱胸前，似乎因为士兵的话而全身发冷。
“那宫女，什么都没有招，被活活烧死了。”
那士兵只道。
“公主，小洁她是冤枉的，她自小和您一起长大，您是最了解她的，她不会害公主的，如今却被活活烧死了……”
那公公说着说着，呜咽了起来，十分感伤。
“母后怎么能……母后怎么能如此。”
梦如还想说着什么，却感觉口中已经被恐惧填满。
“公公，把小洁带走吧，好好安葬她。”
梦如公主颓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喏——”
公公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准备上前去抱起草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梦如说道：“公主殿下，小洁还有一妈妈，正在御膳房干些打杂的活儿，她眼睛不好，只能干些择菜洗布之类的简单粗活，如今小洁不在了，她的唯一念想恐怕也没有了，公主，能否将她送出宫，让她安度晚年……”
“待你安葬完小洁后，找我拿些盘缠，将小洁母亲好好安置吧。”
梦如眼神空洞地说着，心如刀割。
她的母亲，从小依赖信赖着的母亲，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亲切和蔼，从无愠火，可是她，害死了宸妃娘娘，如今又杀了小洁……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母后吗？
究竟哪个是真实的母后？是否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镜花水月的幻象之中。
梦如不敢再想，也不愿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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