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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胜也比惜败要好。”
“说到这，滕小晓你要我去通知吗？”
秦昭迟疑道：“这是我顾虑的一部分……我希望滕小晓就安心当个博士。
左仆射给我来信，说他也要权力助我夺嫡，被我回绝了。”
“为什么？”
陈斯不解。
“你不想看到满门忠烈。”
刘阳平轻声道。
秦昭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嘴，点点头。
“你不要这么想，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成功，是保住所有人性命的唯一办法。
缺一个人，少一分力，所导致的失败都是我们承担不起的。”
秦昭没有接话，垂下眼睫看向地面。
“况且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果真的起事失败，无论是被流放，还是被死刑，活下来的你以为你保护了的人，他们会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他们是会珍惜你因为怜悯给他们留的一命，还是会怨恨你因为妇人之仁导致他们亲人爱人的丧生呢？你别忘了……虽然我这么说不好听——太子当年早就查到了五七皇子联通巡南侯结盟一事，他也早早知道镇北王谋反，如果他先发制人，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吗？会有如此多人被牵连吗？”
秦昭道：“你想说，在这朝堂的棋局之上，若帅倒了，满棋盘的车马炮都不再有意义？”
“正是如此。”
氛围太过压抑，陈斯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干笑道：“三皇子要是谋反就好了哈哈哈。”
黄昏时候，秦昭离开金麟台，照例回到温柔乡，从被下药之人房中出来，没有径直离开，却是灵机一动，无意间将一封信落在了门槛上，又随手将门掩住，信被门板折弯，看起来凄惨地塞在不该属于他的地方。
两炷香之后，三皇子听到“皇帝对他很是不耐，要在立他为太子的同时夺权，直到皇帝寿终正寝为止”
的消息。
当天夜里，红胸脯站在秦昭肩头把她啄醒，一封陈斯送来的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皇帝今夜邀三皇子入宫，告知立夏日立太子，明日早朝宣布。”
秦昭扶额，她本打算挑拨离间才假装遗落那封信让面首捡到，谁知皇帝几乎与她同步找到三皇子，让她挑拨离间的操作完全失效。
过三天，黎江和陆风怜从北疆再次来信，秦昭几人凑到一起看：三皇子私兵人烟渐少，推测是三皇子从北疆调兵回京。
再一日，巡南侯的信从南疆送回：南疆皇族准备日程回京，庆贺三皇子终于被立为太子，另附一张详细的人员行程图。
“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已然是被排挤的皇族，都能有如此周密的行程安排，有车有船有路线，算日子正好赶在立夏前两天到。”
陈斯啧声道。
秦昭看着那份清单皱眉，口中低声道：“这份名单中一位王爷肺痨，两位贵女出行只能乘车，辎重两车仅晚一天到达，途经三川时需祭祖，到回水河经常有一到两天耽搁的时间……”
陈南华凑近秦昭：“你在叨叨些什么？”
秦昭没说话，手中掐算着什么东西，几呼吸之后突然抬手拍向桌案：“照这个人员和行程安排，南疆皇族在立夏之前断断赶不回京城。”
“什么意思？”
陈斯凑近秦昭，刘阳平也向前探身。
“写这份计划的人安排周密，似是防止泄漏般，将抵京时间写为立夏前两天，正好赶上皇帝立太子，但实际上他们最早要到立夏后两天才能到。”
刘阳平立刻警觉：“故意的？”
陈斯与陈南华对视一眼，而后都看向秦昭：“他们不是来参加立太子仪式，他们来参加三皇子谋反成功的加冕。”
秦昭感觉自己手心出汗。
她很紧张。
更兴奋。
虽然出乎意料，但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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