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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突然顿住，眉头一拧。
太怪了。
人跑步不是踢石头，脚步有节奏、有分量。
跑得急，脚印深、间距大；跑得缓，脚印浅、步子黏；要是真逃命，那腿都得甩成风火轮。
可地上这脚印呢？
不急不慢，跟散步似的。
踩得轻，踩得匀，踩得——像是特意摆给你看的。
像在说：嘿，追吧，爷爷就在这儿晃悠，气不气？
庄岩嘴角一扯，笑得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
他一点不生气。
反而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
你想啊，街口偷钱包的小偷，得手了，是慢悠悠溜达回家，还是撒腿蹽得连亲妈都认不出？
可这俩，拿枪干了人，还穿得跟郊游似的，慢条斯理往外溜。
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还敢亮身份。
“佣兵”
？真当自己是电影里的主角，拍完戏还能发个微博打卡？
脑壳是让门夹过，还是被驴踢了？
庄岩干了十几年刑侦，见过太多装傻的真鬼。
表面玩得花，背地里藏得狠。
就像狗拉完屎，非得用爪子刨土盖一盖——你以为它干净了？不，它就是告诉你：这屎，我就是故意留的。
“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跑了？”
庄岩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边境线，脸上慢慢咧开一个冷笑：“原来是……回来了。”
他不再急着追，反倒踩着地，慢悠悠沿着铁丝网边缘走起来。
一步，一步，眼睛贴着地，像在找针。
四十分钟，没停。
突然，他蹲下，指尖轻轻拨开一层薄土。
脚印。
不是鞋底印。
是光脚踩的。
脚趾印、脚弓印，清清楚楚，像是在泥地上写了一行字。
要不是他开了“猎鹰之眼”
，这种痕迹，普通眼睛看一眼就当是草被踩歪了。
可要是拖个一两天，野草一长，啥都抹平了。
他直起身，盯着面前的铁丝网，眼神像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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