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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远面露喜色,刚要说话,乌恩抬手制止他。
乌恩往帐外看了一眼,咧嘴笑道:“还有你那木牛车,我觉著挺好的,也给我留一半下来。”
“只要有银子,我这边什么都能卖。”
顾洲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马奶酒。
“银子的事情先不谈,你放心,我乌恩在草原上的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咱们第一次见,先喝酒。”
乌恩耷拉下眼皮,语气里听不出好坏。
顾洲远露出为难的神色:“统领有所不知,这批货是南边几位贵人凑的份子,成本本就高昂,加上这一路凶险,运费更是天文数字,如果统领能现结现付……”
“现结?”
乌恩的笑容冷了下来,“汉掌柜,你看我这草原上,上哪儿给你凑现银去?”
顾洲远嘆了口气,像是很无奈:“那统领的意思是……”
“记帐。”
乌恩大手一挥,理所当然地说,“先记著,等以后有了再给,你放心,我乌恩说话算话,绝不会赖帐。”
顾洲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考虑。
“统领,”
他忽然压低声音,“汉某此次北来,除了与统领交易,还受南边几位贵人所託,想趁机弄点……新鲜货回去。”
“新鲜货?”
乌恩眯起眼睛。
“就是……您从乾国北境抓回来的人。”
顾洲远的声音更低,带著商人的狡黠和一丝难以启齿。
“年轻女子,模样周正的。
南边有些贵人,专好这口,我来前贵人们专门吩咐的,这北境战乱之地,货源充足,价格也……合適。”
乌恩先是一怔,隨即放声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新鲜货!”
他用力拍著顾洲远的肩膀。
“你们乾国人,果然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自己人在前面打仗流血,后面就有人惦记著买卖他们的妻女!
哈哈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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