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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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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名字。”

小女孩哭着说,“他们都叫我‘扫把星’,说是我克死了爹娘。”

白灵心如刀割。

她抱紧幼年的自己,哽咽道:“你有名字。

你是白灵,生于甲辰年春,卒于……不,你还没死。

你会活很久,久到能记住所有人。”

她以血为墨,写下自己的名字,贴在小女孩胸口。

刹那间,荒原花开,井水清澈,所有亡魂转身对她行礼,然后逐一消散。

她醒来时,天光微亮,唇边仍有泪痕。

林小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未名簿》,轻声说:“姐姐,你梦见大家了。”

白灵点头:“我也梦见了我自己。”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不怕了?”

她笑了:“不怕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我不是为了赎罪才活着。

我是为了记住,才活着。”

数月过去,守莲殿声名渐起。

不仅清溪镇,连周边村落也有人跋涉而来。

有人送来婴儿襁褓,说孩子夭折未命名;有人带来断剑残甲,说兄弟战死无碑;更有女子悄悄放下绣帕,上书:“我被夫家休弃,只因不能生子。

我不怨他,但我想让这个世界知道,我曾爱过。”

白灵一一收录,焚化,记名。

她的身体日渐虚弱,行走需扶墙,说话常喘息,可眼神却愈发清明。

阿福请来大夫,诊脉后摇头:“她不是病,是魂损。

每接一个名字,她的魂就被撕去一块。

若不停止,半年之内,必香消玉殒。”

消息传开,镇民惶然。

有人提议:“不如关了殿门,不要再收名字了。”

当晚,殿前突然聚集百人,手持灯笼,默立不语。

白灵推开殿门,震惊不已。

一位老妇上前,颤声道:“我们商量过了。

名字,我们自己记。

可灯……不能灭。”

众人齐声:“灯不能灭。”

白灵泪如雨下。

她抬头看向那盏灯,轻声说:“好。

从今往后,我不再独自承接。

每一个来此留名者,都要承诺??你若安好,便替我照亮一人之暗。”

从此,守莲殿定下新规:

凡留名者,来年此时,须来还愿??或帮一人解心结,或救一命,或说一句迟来的话。

灯下多了一块石碑,上刻:“承光者,亦当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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