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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陈北川眼里，却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nbsp;nbsp;nbsp;nbsp;顾修和他之间，仿佛存在着他看不见、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nbsp;nbsp;nbsp;nbsp;最终，陈北川只问：“那你会记得我吗？”
nbsp;nbsp;nbsp;nbsp;顾修抬起一双泛红的眼，摇了几下头，才涩声开口：“我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nbsp;nbsp;nbsp;nbsp;掩饰真实情绪的笑，烟雾一样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哎，你能忘了就忘了吧。”
nbsp;nbsp;nbsp;nbsp;顾修不理解地皱眉。
nbsp;nbsp;nbsp;nbsp;“你真的很没良心，顾修。”
陈北川一开口又是责怪，顾修愈发不解，全神贯注，然后又听他说，“但我知道，你比谁都重感情，因为怕自己受伤，才拒绝开始。
你竖起一座高高的墙，装作对什么也不在意。”
nbsp;nbsp;nbsp;nbsp;顾修一愣，回过神来立刻反驳：“……才不是！”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莞尔：“我才不信你，你以前也用这种口气说你是直男。”
nbsp;nbsp;nbsp;nbsp;顾修气急跳脚：“我……你强词夺理！”
nbsp;nbsp;nbsp;nbsp;见心尖上的小鸟恢复活力，陈北川笑意愈浓，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所以，我希望你不记得。
如果你可以选择的话，忘了我吧。”
nbsp;nbsp;nbsp;nbsp;顾修突然安静下来，洋溢着不灭神采的黑眼睛也罩上一层迷茫的雾。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倒是一脸轻松，平静地抬眼，望着窗外，声音像风一样轻：“说不定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认识了呢？因为每次你都忘记了。”
nbsp;nbsp;nbsp;nbsp;“嗯？”
顾修有一瞬间相信了这个说法，而后又怀疑地皱起眉，“那你怎么也忘了我？不可能。”
nbsp;nbsp;nbsp;nbsp;“我想，总有些代价。”
陈北川面色不改，轻声说，“比如去找你的代价。”
nbsp;nbsp;nbsp;nbsp;可你只是这本小说里的纸片人啊，顾修满腹心事不能明表，又丧了气：“怎么可能……”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自顾自道：“就算忘了，我也有爱你的本能。”
nbsp;nbsp;nbsp;nbsp;“够了够了。”
顾修不自在极了，忙打断，“肉麻的就算了哈。”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又笑了一会儿，问出另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走，能告诉我吗？”
nbsp;nbsp;nbsp;nbsp;顾修无言凝望着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nbsp;nbsp;nbsp;nbsp;眼睛里不知不觉噙了满满一包眼泪，轻轻一眨就破了，大的小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nbsp;nbsp;nbsp;nbsp;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敛眸，悠悠叹口气，走过去，用柔软温暖的指腹擦拭顾修的眼睑：“喂，没心没肺的小鸟才不会哭。”
nbsp;nbsp;nbsp;nbsp;顾修愈发哽咽，开口想要辩解，结果直接痛哭失声：“呜呜呜说了我不是呜……不是小鸟呜呜呜……”
nbsp;nbsp;nbsp;nbsp;“我不是……呜呜呜……我没有……”
nbsp;nbsp;nbsp;nbsp;抽抽噎噎语不成句，偶尔夹杂几声：“我讨厌你。”
nbsp;nbsp;nbsp;nbsp;陈北川好声好气地附和，和他一起说反话：“嗯，我比你讨厌我更讨厌你。”
nbsp;nbsp;nbsp;nbsp;顾修哽咽，连声：“我讨厌你，讨厌你……”
nbsp;nbsp;nbsp;nbsp;顾修没能亲眼看到小世界崩塌的最后一刻。
nbsp;nbsp;nbsp;nbsp;他嗓子都哑了，哭得精疲力竭，把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最后贴着陈北川的掌心，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再睁开眼。
nbsp;nbsp;nbsp;nbsp;世界大变样，所有鲜艳明媚的色彩全部褪去，被无边无际的冷白所取代。
nbsp;nbsp;nbsp;nbsp;回来了，主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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