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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色朦胧。
但能找清楚下山的路。
张灵玉穿上衣服，背上一個简易布包，脚步轻轻的，推开了门。
从屋内走了出来，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张灵玉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下一秒，身后传来竹帚扫地的声音。
“呃！”
张灵玉身体一怔，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个老人模样的道士正在清理院中的落叶。
“师兄！”
眼前之人正是老天师张之维的大弟子张乾鹤！
没人见过此人出手，但没人不知道此人实力多么的恐怖。
张乾鹤没有回应张灵玉，自顾自的拖着扫帚扫着落叶，将地上的黄叶全都扫在了一旁，这才抬头看向张灵玉，问道：“灵玉，这么晚了还出门吗？”
“呃……”
张灵玉表情变幻莫测，犹豫不决。
张乾鹤心中已经了然，身体向一旁侧去，然后低下头继续扫着黄叶，淡然道：“这么晚了，灵玉竟然还会梦游？嗯，已经回房了，就当时没看见吧。”
张灵玉身躯一震，脸色平静，这一次，双眸里带着一种果决。
他朝着师兄的身影拜了拜，然后脚步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带起的微风吹乱地上的黄叶。
张乾鹤嘴里泛着嘀咕：“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爱干净？”
话音刚落，张乾鹤的身旁出现了一尊高大的身影。
张乾鹤轻轻地拜了拜，道：“师傅。”
张之维淡淡道：“你身为大师兄，都不拦一下的吗？”
张乾鹤答道：“是吗？我还以为是小师弟梦游呢。”
张之维嘴角一抽。
张乾鹤笑了笑，继续说道：“师傅的意思不正是如此吗？身为天师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师弟如此简单的叛逃呢？就算我放行了，师傅想要抓灵玉回来那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你这小子！
尽耍小聪明！”
张之维笑骂了一句。
毕竟他可是天师，所以只能借由闭关，大弟子张乾鹤没有看住小师弟张灵玉为由，放小师弟下山。
这只是给外面的人一个理由而已。
因此张灵玉此行的下山，必定会和全性的妖人牵连在一起，到时候龙虎山天师府就会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张之维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哪怕自身实力通天犹如何？
就算他和师弟张狂能把天下人打服了，可外面的人是会制造舆论的。
一人一口唾沫，别说张灵玉了，就是张之维、张狂也会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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