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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孩子们战战兢兢，生怕答错。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举手说：“我觉得‘顺从即美德’这句话，其实是大人怕我们长大太快。”
全班寂静。
当晚，教室屋顶的晶铃自动激活，向宇宙发送了第一条本地信号。
类似的场景在一百七十三个世界同步上演。
而在银河中央，一座新生的城市正拔地而起。
它没有城墙，没有政府大楼，唯一的建筑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中央竖立着一根空心铜柱。
每天清晨，任何人都可走入柱中，对着内部共鸣腔说出一个问题。
声音会被分解、编码，随风传向四方，成为当天的“公共议题”
。
有人问：“我能相信谁？”
有人问：“痛苦有意义吗？”
有个老人问：“如果没人记得我，我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这些问题没有被解答，却被认真对待。
街道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提问者的名字与问题，商店以“今日之问”
命名菜品，孩子们的游戏规则围绕某个哲学困境设计。
这座城市后来被称为“问墟”
，意为“答案的废墟，问题的家园”
。
林昭始终未现身。
但他留下的《未竟之问录》却被逐页复制，送往每一所学校、每一个社区中心。
书末新增一页，是他亲笔补写的结语：
>“我不寻求终结，也不建造永恒。
我只愿这个世界永远保有一个空间??容得下一个孩子皱眉思索，容得下一句‘我不明白’，容得下一次明知会错仍敢开口的勇气。
>
>若此火不灭，则光明自来。”
多年过去，宇宙格局已然不同。
曾经的战争遗址长出森林，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炮管，开出淡紫色的小花；归正宗遗留的真理碑被改造成露天讲坛，人们坐在上面讨论天气、诗歌、或者宇宙是否有边界；甚至连“问魔舟”
这个名字也被重新诠释??不再是叛逆象征，而成了“追问者的方舟”
的简称。
而林昭本人，据说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一颗偏远山村星球。
那天傍晚，夕阳染红山岗。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溪边石上，身边围着几个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正用炭笔在石头上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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