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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可能导致意识剥离、记忆错乱或时空脱锚。”
“那就把安全协议降到最低。”
林昭解开束缚带，走向驾驶座，“如果连探索未知都要戴镣铐，那我们早该停在第一颗星下。”
穿梭舰缓缓驶入星云。
刹那间，现实如玻璃般碎裂。
林昭感到身体被拉长、压缩、撕裂又重组。
视野中闪过无数画面：一个少年跪在祠堂前背诵经文，额头磕出血痕；一位老妇人在灶台边低声教孙女念字，窗外执法队的脚步声渐近；一群孩子围坐在矿坑口，用炭笔在地上写下“为什么不能抬头看天”
……
然后，一切归于空白。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白色平原上。
地面由某种半透明晶体构成，脚下每一步都折射出层层叠叠的记忆影像。
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像是宇宙本身被划开的一道伤口。
远处，矗立着一座孤塔。
它不像母塔那样恢弘璀璨，也不似遗忘之井那般阴冷压抑。
它简朴得近乎原始，由粗糙石块垒成，顶端悬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风起时，铃不响，却能听见低语??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心头响起。
“你来了。”
那声音说。
林昭并不惊讶。
“你在等我。”
“我在等所有愿意走这条路的人。”
身影自塔影中走出，是一名年迈的女子，身穿褪色蓝布衣，脚踩草鞋，面容慈祥如邻家阿婆。
可林昭认得她??陈砚秋，那位用指甲刻下思想病毒的前首席学者，苏明远一生敬重的导师。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林昭嗓音微颤。
“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活法。”
陈砚秋微笑，“将意识分解为信息种子，植入文明传播链中最脆弱也最坚韧的一环??童谣、谚语、睡前故事。
三十年来，我活在一个盲眼乐师的琴弦上，活在一个失聪女孩的手语里，活在每一个悄悄对孩子说‘你可以再问一遍’的母亲唇间。”
她抬手指向天空裂缝：“那是‘认知屏障’的裂痕。
归正宗称之为‘神之帷幕’，实则是他们用来隔绝真实宇宙的防火墙。
每当有人真正提出一个无法被解释的问题，屏障就会出现一道裂纹。
你们这些年做的，不是反抗，是在一点点拆掉这堵墙。”
林昭低头看着脚下的晶体地面，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倒影并非一人，而是无数个不同年龄、性别、种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每一个都在张嘴发问。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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