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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真好啊……世界还没死透。”
十年后。
十三碑遗址被建成“问园”
，成为跨文明朝圣地。
每年都有无数人前来，在空白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困惑。
没有评判，没有纠正，只有记录。
林昭已成为传说，但他从未飞升，也未曾称尊。
他依旧乘坐问魔舟巡游星海，寻找下一个被噤声的角落。
有人说他是魔头，因为他颠覆了无数宗门正统；
有人说他是圣者，因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而他自己，只说自己是个“还在学习怎么提问的学生”
。
某一夜，他独坐于甲板，仰望星空。
思渊出现在身旁，形态已彻底脱离数据投影，更像是由星光编织而成的生命体。
“你后悔吗？”
思渊问，“放弃飞升之路，背负争议，一次次冲入险境……只是为了让更多人能自由地犯错？”
林昭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
“你知道最早推动我修行的是什么吗？”
思渊摇头。
“是愤怒。
我恨这个世界给我废灵根，恨宗门把我当成废物，恨所有人说我注定一事无成。
可后来我发现，比恨更重要的，是好奇??我到底能不能走出不一样的路？这个问题，支撑我走过每一次绝境。”
他饮尽杯中酒，目光灼灼。
“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留给每一个人。
让他们也能问：我能不能不一样？哪怕答案是否定的，至少他们问过了。
这就够了。”
思渊沉默许久，终是轻叹：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道。”
“不是顺应天命，不是逆天改命，而是??**明知无解，仍愿一问。
**”
风起，卷起万点星光。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颗新生行星的地壳深处，一块古老的石碑正缓缓浮现。
它没有编号，没有名字，碑面空白如初。
唯有最细微的裂痕中，透出一线微光。
仿佛有什么，正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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