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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念,特授意宋金关系由“君臣”
改为“叔侄”
,改“岁贡”
为“岁币”
,银绢各减五万,额定为二十万,恢复绍兴旧界。
两国自此相安,像两个打累了的赌徒,各自收起筹码,假装不曾血战过。
那“栖凤阁”
三个字,落在仕林耳中,像一根刺。
谁都知道,这议和的体面,绝不是恩赏,是拿她的命换来的。
可谁也不知,栖凤阁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阁里的鸾凤又费了多少口舌,才议定下这优厚的筹码。
她从来不是人质,是筹码,是符离集尸横百里后,金国皇帝施舍的一颗糖。
兵败后,主帅张浚心中有愧,八请辞相。
那老人在殿中跪下时,脊背仍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眼底那片死灰——不是败给金人,是败给这满朝的猜忌,败给那按兵不动的同袍。
孝宗难挽,最终同意辞相,改授少师、保信军节度使、判福州。
主战派再无领袖,主和派上位,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满地狼藉。
张浚终因壮志难酬,途遇重疾,于次年八月,在行至江西余干时重病不起,享年六十八岁。
仕林闻讯,独坐府衙一夜。
他想起北伐前,张浚拍着他的肩说“仕林,克服中原这是最后的机会”
;想起符离集败后,那老人握着他的手,说“是天意”
。
天意?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笑了——天意从来高难问,问多了,便成执念。
邵宏渊因妒功不救,蛊惑士卒,涣散军心,酿成符离之败。
孝宗对其深恶痛绝,不准其再踏入朝堂半步,下明诏曰:“邵宏渊妒功不救,致符离之溃,然念其曾有微功,且祖宗有好生之德,特免一死,责授靖州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永不叙用。”
那诏书是仕林执笔的,每一笔都像刻在自己的骨头上——他写“妒功不救”
,却想起自己“非命之臣”
;写“永不叙用”
,却知道自己也将“永不叙用”
这文曲星之名。
次年,邵宏渊卒于南安军中,据说死前喃喃自语,说的是“李显忠,你赢了”
——可仕林知道,没人赢,他们都输给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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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忠虽苦战有功,非战之罪,但因其身为招讨使,措置乖方,罪责难逃,被贬为果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
那诏书下来时,李显忠在城头站了一夜,望着北方的天际,像一尊被风沙蚀空的石像。
孝宗深知其忠勇,故于乾道元年平反昭雪,起复为防御使,先后历任潭潭州观察使、两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威武军节度使、左金吾卫上将军、复太尉,荣宠而退,善终哀荣。
可仕林知道,那“荣宠”
二字,是安慰,是补偿,是“你没错,但天命如此”
的暗语。
李显忠晚年常来保安坊饮酒,说“许相公,这酒真能忘忧否”
,却从不提符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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