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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
！”
黑暗宿皇浑身剧震，发出痛苦的嘶嚎。
他左眼中的银白、右眼中的透明开始剧烈波动。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混乱的涟漪。
那些银白与透明的色彩逐渐褪去，露出原本浑浊的眼珠。
脸上的狰狞扭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仿佛大梦初醒之人，不知今夕何夕。
而后，迷茫散去，化为清明。
最后，化作一声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叹息。
“原来……如此……”
黑暗宿皇喃喃道，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沙哑苍老，再无半分邪异。
“这么多年……本皇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封印，阻止后人放出那魔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缠绕着时空道韵的双手，眼中浮现出浓重的悲哀。
“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魔物维持封印的傀儡……”
“一身修为，反倒成了困住它的牢笼中最坚固的一环……”
白夜天收手，后退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形如朽木的中古皇者，淡淡道：
“这也怪不得你。”
“那魔物，是连上古三皇都无法彻底杀死，只能封印的存在。”
“它的魔念侵蚀，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不过——”
白夜天转身，面向那座仍在震颤的石碑，眸光如刀。
“朕今天来，就是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说罢，他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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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不大，仅如蒲扇，印在石碑表面的刹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石碑表面，那些亮起的太古符文同时黯淡、崩碎。
延伸出的无数光链寸寸断裂，化作光点消散。
整座石碑，从顶端开始，向下蔓延出无数裂痕，而后轰然崩塌，化作一地黑石碎屑。
失去了阵法维持，两条时空洪流骤然暴动！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向外肆虐，而是如同失去了束缚的狂龙，朝着中心区域疯狂倒卷、汇聚！
银白与透明的浪涛相互冲击、交融，形成一片混乱到极致的时空旋涡。
白夜天眸光微凝，身影一闪，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旋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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