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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并未让他有丝毫不适，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战意。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随即松开，一抹温和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
唯有如同刀锋般冷冽的杀机在眼底流转、沸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也好。”
他轻声说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来了，那就——杀个痛快吧。”
虚空褶皱之内，猩红如血。
粘稠的能量如同实质般弥漫其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与狂暴气息。
白夜天持刀而立。
玄色衣袍在各种力量的碰撞中纹丝不动，仿佛扎根于此的孤峰。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只是眼底已无半分温度，唯有刀光般的寒意在流转。
前方，无穷无尽的变异生物，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
嘶吼着、扭曲着、蠕动着，向着他汹涌而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第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一……”
白夜天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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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无相刀微微抬起，划出一道玄奥至极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连风声都未曾激起。
刀光并不炽烈，甚至可以说很淡，淡得近乎透明。
如同清晨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
但就是这看似轻柔无匹的一刀斩出。
前方百丈范围内的数百头变异生物，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
那些变异生物的身体，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消散。
连一丝尘埃、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归墟刀意，万物皆寂。
这是白夜天在九渊神域第七层，参悟虚空寂灭真意后，将自身刀道推至的全新境界。
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有形无形，无论生灵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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