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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当场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若薇的手指也瞬间收紧，掌心的白焰微微颤动，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赤焰狐更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紧接着又张了张嘴，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顾？是顾惊鸿吗？
然而，他并非是顾惊鸿。
而是顾惊鸿的父亲，顾青玄。
那个几十年前，被灭门的小宗门宗主。
所有人都以为，顾青玄在几十年前的宗门浩劫中，已经战死身亡，尸骨无存，顾惊鸿也是因为宗门被灭、父亲惨死，才四处漂泊，后来遇到明川，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
可谁也没有想到，顾青玄竟然没有死，反而出现在了归墟深处这种地方。
明川的神色依旧平静，目光紧紧盯着顾青玄，语气郑重，缓缓问道：“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顾青玄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不知道。
在这地方待得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明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忐忑，缓缓问道：“我问你，顾惊鸿……他还活着吗？”
明川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忐忑，神色平静，缓缓点头，语气肯定：“他还活着，活得很好，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强者，能独当一面，也能保护自己。”
听到这句话，顾青玄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的期盼瞬间化作释然，他缓缓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通道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顾青玄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许久之后，顾青玄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归墟不会让死人待在它里面，它会把死人的遗骸，连同神魂，一起吐出去。
我之所以能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强者，能抵御归墟的混沌侵蚀，而是因为归墟想让我活着。”
“它想让我活着，活着承受这份无尽的孤独与痛苦，活着看着自己的宗门覆灭，活着思念自己的儿子，活着被它一点点吸食生命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止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痛苦。
“我知道，你们是来寻找出路的，也知道你们身负重任。”
顾青玄的目光再次落在明川身上，语气郑重，带着一丝恳求，
“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请求，只求你们，出去之后，告诉惊鸿，别来找我，这辈子，都别再跟归墟扯上任何关系。
归墟太过凶险，它会吞噬一切，我不想他步我的后尘，不想他像我一样，被困在这里，永无出头之日，承受这份无尽的痛苦。”
说完，他不再看四人，缓缓转过身，朝着通道尽头的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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