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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主君在家中那般说一不二，只有别人等他的份，没想到如今也能等一等咱们姑娘。”
倾绯帮凌枝梳头，凌枝则拿着一支珠翠在头上比量着。
“他有求于我，自然不介意多等我一会儿，若有朝一日我有求于他，你且看看他的嘴脸就知道了。”
收拾打包好，凌枝将裴寂刚送给自己的红玉玉佩戴在了腰上，一左一右由倾绯与玥溪护着：“走吧。”
此刻凌志垣已经有些不耐烦。
见到凌枝的一刻，脸已经黑到了极点：“从前在家中时，你午觉也睡这么久？”
凌枝也不给他面子，直接笑着道：“从前在家中时，女儿哪有这样的好命，还能捞到午觉睡。”
凌志垣一噎，虽生气，可却也对凌枝的话无奈。
“今日为父过来，是考虑好了当初你说的那事，你想做就尽管放手去做，只不过为父有一个条件。”
这件事在凌枝意料之中。
倘若他不愿意，就不会来寻自己了。
“你说，至于答不答应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凌志垣发现，自己这个原先胆小的二女儿，现在是越发的不好招惹。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留下她。”
凌枝假装没听清：“什么？”
凌志垣顾及着裴迟还在后面，又耐着性子低声重复了一遍。
“为父只希望你能留下她，毕竟为父同她母亲，是二十多年的结发夫妻，若你姐姐没了，你大娘子也会伤心的。”
他说这话时除了算计之外，完完全全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只可惜，这好丈夫不是自己阿娘的，好父亲也不是自己的。
凌枝笑着：“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能够和我谈条件。”
“过段时间等封太子的事定下来之后，为父会回一趟苏州老家，让家中耆老修改族谱，将你记在大娘子名下称作嫡女，你看可好？”
凌枝看着凌志垣，满眼失望。
在本朝，实则嫡庶之分并没有那么强，旁人家女儿虽然是庶女，可大多数待遇也不会比嫡女差太多，唯有他们凌家。
她有时候甚至都觉得自己并不是凌志垣得女儿，而是他捡来的。
她能明白，凌志垣对檀氏情根深种，可她不懂，为何这个情根深重的结果是以他们母子几个为祭品。
凌志垣骨子里面也是最封建守旧的一个。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疼爱的女儿，可听见他这般区别对待，凌枝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我不愿意。”
凌志垣猛的抬头：“为何！”
让她做自己的嫡女，这是多么大的殊荣，结果凌枝竟然不愿意！
凌志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做中书令嫡女意味着什么？你竟然不愿意！”
“那你知不知道，当今睿王殿下，也就是过几天的太子殿下一样是陛下的庶子。”
“甚至当今陛下在登基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妃子所生，并非中宫嫡出。”
“父亲，按道理来说，您是朝廷中的一品大员，可有时候我实在不明白您在想什么，为何将这些可有可无的事分的这样清楚。”
凌枝摇摇头，看着凌志垣的眼神满是疑惑：“你对我的第一个要求我能答应，可是入大娘子名下的事，我不愿意，自然，也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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