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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是谁的。
七年前她背下来的，从没打过。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打。
姜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身前也是。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柏油路面上，像一个黑色的幽灵在跟着她走。
她走了二十分钟，走到一座剧院门口。
魔术师协会的老剧场，她第一次演出的地方。
那时她在这里表演《灰姑娘的水晶鞋》，观众不到八十人，她谢幕的时候掉了一只耳环。
有人在最后一排看到了她。
那个人看了她五年，直到她死。
姜里站在剧场门口，抬头看着那块褪色的招牌。
夜风灌进她的领口，骨牌碎片贴在锁骨上，凉丝丝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没打出去的电话。
有人在身后开口了。
“你迟到了七年。”
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把尺子量过的音量。
姜里没有转身。
她认得出这个声音——
一个不存在的人突然开口，你才意识到他一直在。
姜里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瞎编了一个借口，“路上堵车。”
“你死了。”
“魔术效果而已。”
“骨牌碎了。”
“粘回去了。”
沉默。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
姜里转过身。
沈渡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黑色衬衫，左手插在口袋里。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很细很淡的线。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清淡，克制，像一幅被挂在墙上很久的旧画，颜料褪了色，但画里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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