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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急救电话，把她的身体放平，开始做心肺复苏。
按压三十次，人工呼吸两次。
按压力度五到六厘米，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他做得标准得不能再标准，标准到急救医生赶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同行。
他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他在急诊室外面站着，看着护士推着她进去，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坐，没有哭，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背挺得笔直，像一个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医生出来的时候，池延祉就知道答案了。
医生的表情不是那种“我们尽力了”
的沉重——比那更糟。
是困惑。
是一种见惯了生死但仍然无法解释的困惑。
医生说，突发性心搏骤停，找不到明确的诱因。
送来得很快，按压也很及时，但她就是没有反应。
她的心脏像是自己决定停下来的。
池延祉站在那里，慢慢消化着“救回来了”
和“永远不”
之间的全部距离。
他走进去，她躺在急诊室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床单，只露出脸。
她的脸很安静，嘴唇有些发白，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两小片阴影。
他握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比他摸过的任何一个温度都凉。
他握着她的手站了很久。
只是握着。
手指按在她手腕的脉搏上，按了很久，像是还在等那根绿线重新变成波浪。
沈珅惊赶过来的时候，慌不择路，一路踉踉跄跄。
眼眶红得像刚哭过，但看到池延祉的表情之后把眼泪憋回去了。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池延祉的表情太镇静了，镇静到让周围所有人都不好意思崩溃。
“医生怎么说。”
沈珅惊问。
“四十八小时。
如果能撑过去，就能撑过去。”
池延祉转头说，在IcU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开始等。
四十八小时。
他给自己说了一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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