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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的晨雾尚未散尽，叶风已站在万剑之中，手中那柄普通的木剑随着他的挥砍，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灵雨落在木剑上，被凌厉的气流劈开，化作细碎的水珠，溅落在布满青苔的剑冢石地上。
自剑一长老留下“百日观剑”
的嘱托，如今已过去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叶风每日摩挲那些锈迹斑斑的古剑，从断裂的剑脊中窥探往昔的锋芒，从锈蚀的剑镡上感受岁月的沉淀。
起初，他眼中只有残破的铁器，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冰冷的金属仿佛活了过来。
有的剑在他眼前化作披甲的战士，于乱军之中横劈竖砍。
有的剑化作白衣的谋士，于帐中轻挥，决胜千里。
还有的剑化作独行的侠客，于月下独行，剑出无悔。
此刻，他手中的木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
随着他手腕翻转，木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剑冢中插着的三万余柄古剑竟同时震颤起来！
“嗡！
嗡！
嗡！”
锈剑、断剑、残剑……所有的剑都在共鸣，无数道微弱的剑意从剑中涌出，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朝着叶风手中的木剑汇聚。
他周身的空气被剑意撕裂，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流，将灵雨都挡在三尺之外。
“这是……万剑共鸣？”
叶风心中一震，体内的鸿蒙心经自发运转，混沌之力与涌来的剑意交织，在他眉心凝成一点淡淡的金芒，那是剑意的雏形！
“不错。”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剑冢外传来，剑一半圣缓步走入，看着被万剑环绕的叶风，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三个月能悟透剑意门槛，比我当年快了整整一年。”
叶风连忙收剑行礼：“弟子能有此悟，全凭师尊指点。”
剑一摆了摆手，走到一柄断剑前，指尖轻抚过锈迹斑斑的断面：“你可知，为何让你先悟剑意，再修修为？”
叶风沉吟道：“师尊是想让弟子明白，力量不在境界高低，而在对法则的掌控？”
“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剑一点头，周身突然卷起一道凌厉的气流，剑冢中一柄完整的铁剑无风自动，飞到她手中。
“这天地间有千万法则，金、木、水、火、土是基础，时间、空间是至高，而剑道，便是最锋利的法则之一。”
她手腕轻抖，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光痕，光痕落地，竟将坚硬的岩石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你看，同是灵仙修为，掌握剑意者，能轻易斩杀十倍于己的敌人。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专而精，远胜博而杂。”
叶风心中豁然开朗。
风之仙界的修炼，大多追求境界的提升，功法的多寡，却很少有人像剑一这样，强调对单一法则的极致掌控。
他想起自己在风之仙界与人族半圣的差距，并非仅仅是境界，更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弟子明白了，与其贪多求全，不如深耕剑道，让剑意成为自己最锋利的矛。”
叶风恍然大悟的说道。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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