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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仗着自己身份骄昂跋扈的草原恶霸，第一次，怕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流淌而出的鲜血丝丝缕缕凌空飘起，顺着看不见的力量朝苏南栀掌心缠绕汇聚。
血色雾气交织缠绕，片刻便凝出一柄布满诡异纹路的赤红长剑，剑身妖冶灼热，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尔根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苏南栀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死人，没资格问问题。”
“我那活菩萨朋友，牵绊太多，不忍对你们下杀手，好在——”
他咬破指尖，鲜血凌空勾勒，万千符文在剑身流转盘旋，艳红光华轰然暴涨，浓烈杀意在密闭帷幔内翻涌。
一剑径直朝下劈落！
轰！
冲天爆响困在紫霄帘中反复激荡，却仍有响声传向林外，帘幕缝隙溢出零星血光，林中宿鸟尽数惊起，黑压压一片四散飞逃。
“他认识了我。”
厚重血雾缓缓散去，泥坑之中，没有半点血肉残骸，莫尔根——尸骨无存。
苏南栀静立原地，横握红莲血剑，周遭飘散的血雾尽数被剑身吸纳，赤红光泽愈发灼目滚烫。
一股清晰的力量感顺着手臂蔓延四肢百骸。
苏南栀略带嫌恶地撇了撇嘴。
虽然是周暮寒教的剑术，但只要杀的都是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的恶徒，便也算不上违背道心。
他还是那句话。
好用就行。
静谧夜色里，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自后方轻轻响起，落在苏南栀耳后。
“原来，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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