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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留在京师，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徐大人不想知道，陛下到底去哪儿了吗？”
徐令年眼前一亮：“侯爷既出此言，想必早已察觉异样？”
谢衍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缝，望着残雪上零星散落的爆竹红纸：“陛下阅兵时还神采奕奕，转眼便闭门不见百官，本侯虽然说不上耳目精明，却也不至任人宰割——
粮草暗中北调，专拣偏僻驿路行进，岑尧那边，也迟迟未有密信传回。
若是此时还看不出蹊跷，我这平阳侯，早成刀下亡魂了。”
“侯爷的意思是……陛下根本不是养病？”
“养病？”
谢衍嗤笑一声，回头看他，“李昭平一心要拔除我等这些隐患，就算是病入膏肓，也不会甘心困在深宫的。
他十有八九，是瞒着满朝文武，御驾亲征去了。”
这话落定，徐令年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半晌才缓过神：“侯爷此话当真？”
谢衍漫不经心地合上窗，“这只是本侯的猜测，本侯不能作保。”
“陛下……陛下竟亲自北伐？怪不得我这些日子战战兢兢，玄渊卫却迟迟没有上门找麻烦。”
徐令年却已经深信不疑，兀自喃喃道，“那要是等到他回来，咱们……”
谢衍抬手，敲了敲桌子：“他回不回得来，得由咱们说了算。”
“侯爷的意思是？”
“断他的粮。”
谢衍眸色阴鸷，语气森然：“御驾亲征又如何？北伐大军千里奔袭，全靠后方粮草支撑。
只要粮道受阻，补给迟迟不至，大军不战自溃，李昭平要么死在北蛮手里，要么只能狼狈溃逃，再无回京之力。”
事已至此，谢衍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全盘托出：“如今京师无主，皇后监国，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正是我等起事的良机。
徐大人先在朝中稳住依附我等的百官，散播流言搅动人心，再寻机逼宫，拆穿她的谎言。”
“届时李昭平兵败，本侯便以‘清君侧、勤王救驾’之名，调亲兵入京掌控大局，这朝堂上下，还不是你我囊中之物？”
徐令年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发冷，可看着眼前步步为营的计划，他又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徐令年再无犹豫，当即躬身行礼：“侯爷运筹帷幄，再造之恩，下官没齿难忘，此后但凭侯爷吩咐，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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