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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套盖在我头上,自己淋得透湿。
我闻到他衣服上有稻草和阳光的味道。”
十三岁,她写:“他摸了我的头。
就一下。
手心很烫。”
十四岁,她不再写日记。
因为日记本被母亲翻出来,撕了。
母亲把碎纸片扔进灶膛,火苗猛地蹿高,映得她满脸通红。
“丫头,别想那些没用的。
好好念书,将来离开这穷地方。”
母亲的声音冷硬如铁。
她没哭,只默默蹲在灶前,用烧火棍拨弄灰烬。
灰里有半片没燃尽的纸角,上面还残留着两个字:“砚生”
。
那晚,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红土地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脚印,新旧交叠,深浅不一。
她低头找,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串,可脚印越走越多,越走越乱,最后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双是她的,哪一双是他的。
醒来时,枕上湿了一小片。
十五岁,她考上了县一中。
开学那天,陈砚生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送她。
车后座窄,她只能侧坐,手扶着他腰后的衣襟。
他穿一件洗得发硬的蓝布褂,脊背挺直,像一株初抽穗的麦子。
风鼓起他衣角,也鼓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把脸贴在他后背,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撞在她额头。
车行至村口老槐树下,他刹住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三颗玻璃弹珠,一颗红,一颗绿,一颗蓝,圆润剔透,在晨光里流转着微光。
“给你。”
他说,“以后,别回头。”
她攥紧弹珠,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那你呢?”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良久,才道:“我守着。”
守着什么?土地?老屋?还是她?
她没问出口。
只是把弹珠一颗颗放进书包夹层,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心却烫得厉害。
三
林晚在县一中读了三年。
每年寒暑假回来,麦子湾似乎都没变:红土依旧,槐树依旧,井台上的青苔依旧。
可人变了。
陈砚生十七岁那年,父亲咳血卧床,家中积蓄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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